娘心意:“那就由我先带回家去,誊抄一遍,再将书册送还桂娘。”
稍有报偿后,桂娘心下松快许多,闻言摆摆手:“若不是蔺阿姊来得巧,再过两日我就得考虑出门找个看得上眼的人卖了这卷东西,大抵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就这样吧。”
陆蔺没再劝说,环顾孙家院落,目光落在庭中郁郁葱葱的桂树上,笑道:“金桂温肺化饮、散寒止痛,是好药材。桂娘若是有意,不如待到金桂怒放之际,择一捧与我。”
两人已是邻居,出门右转便是陆蔺住处,陆蔺笑请桂娘留步。
桂娘站在原地目送陆蔺离开,手掌落在凹凸不平的桂树树干上摩挲许久。
这颗桂树是林秀怀着桂娘时,与赵二移植在庭院,桂树伴着桂娘长大,如今也快十三年了。
枝叶旺盛、树势强健,却不爱开花。
据说当年花开茂盛,只是桂娘没见过几回。
*
小半年以来的辛苦终于要有个确定的结果——从太医署致仕的大医来替赵二诊断,是桂娘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好事,无论赵二是否能治,这事都会有个可以接受的结局了。
桂娘已经尽心尽力,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
桂娘从门窗处探头确认赵二正睡着,口微张、气息短促,她放下大半窗户留一道口透气,再合上屋门。
近日里陆县令进城,县衙内且有的忙碌,孙主簿在这段时日里多半要围着新任县令转悠。既然孙主簿不回来,桂娘也不用急着生火做饭,孙大郎和孙二郎可以用饼子酱菜糊弄两口,她难得安静半日。
正房三间,中间是厅堂,平日一家吃饭、孙主簿待客都在此处。正房右侧间则是孙主簿卧房,左侧间则当做库房使用。桂娘,常往来于此,这里笔墨纸砚俱全,也有小案小几,又是个平常不见人的所在,尤其心情不愉的时候,桂娘便独自窝在这儿找些消遣。
往前数两年,孙主簿与前任药县令关系蜜里调油的时期,孙主簿每逢休沐就会专门空出一个时辰教导女儿读书习字。后来前任县令四年任职期满调离、赵二生病,孙主簿和桂娘都没了多余的心力。
常见、能用得上的字桂娘能读能写,寻常的书册大都能通读,倒也无需孙主簿再额外指点,有不熟识的字眼,桂娘便往长兄孙大郎处问过。稍有些空闲的时候,桂娘便在正房左间里读一点简单的书。
赵二最知道桂娘的习惯,每逢这时候便会从厨房柜子里寻摸一块饴糖,塞进桂娘手里,也不多说话,就静静地陪着。
现在赵二病的久了,桂娘觉得难过,就独自待着读书习字,寻片刻安宁。
*
孙大郎下学回来,自觉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热水就饼子囫囵吃个饱腹,而后在院子里找起妹妹来。孙大郎先敲了敲屋门,没听见回应,碍于赵二的病症不好高声寻人,顺着墙根找了一周,可算是寻见一处开着的窗户,将今日从外头带回来的米糕从窗口送进去,顺带劝几句:“赵二的身体我瞧着就那样了,你这半年也太辛苦,该放下还是要放下,阿耶也说了多次了。”
桂娘打开油纸拈米糕吃了,视线紧紧落在书本上,耳边只当他无事放屁,兀自说起今日邻居陆家来人的事:“阿耶回来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劳烦阿兄替我将此事与阿耶分说清楚。”
此事最妙就妙在陆蔺刚好就是孙主簿顶头上司陆县令的女儿,若是能借此机会与陆家结交一番,最好是能与钱大医熟识一二,孙主簿怕不是心肝脾肺都掏出来与人攀交情。
世人都说母父知儿,为儿的何尝不知大人呢?
孙大郎听了果然不再就此事发一言,往自己住的屋子方向走了两步,想起孙二郎,又转头问:“今日二郎在家么?许久没见过他了。”
“阿兄白日里与二兄一道出门子的,反倒来问我一个整日坐在家中料理家事的?”桂娘反问。
孙二郎整日在外游手好闲,赵二管不住他,孙主簿又不着家,孙大郎日常往学堂读书,桂娘也懒得往他身上耗费精力。得亏孙二郎年龄尚小,再长大些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端。
孙大郎叹了口气:“今日我在学堂听到同窗说起,城内乡绅开宴没请到陆县令,却请到了陆家的小郎君,据传是十七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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