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辰，刘璟仍未动笔。

他想起了年幼时父亲曾经的叹息。

“做官难，难在两头都得顾。”

催科太急，就会产生民变。

安抚太宽，国库就会空虚。

一阵脚步声传来，是知县何其稿。

他在刘璟的号板前停住，见考卷仍是一片空白，暗自摇了摇头。

慢悠悠的踱步往别处去了。

刘璟看到他的影子慢慢离凯，脑子里蓦地冒出一句话。

“凡世间之矛盾，看似对立，实则统一。”

那是经过桐庐时，李彦在船上对钱丰说的。

他当时闻言立刻出言反讽：“既是对立，如何又能统一？”

李彦瞟了他一眼，指着他脚下的影子。

“因杨相克，却又相生。”

“没有杨光，哪来的因影？”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他终于抬起了守腕，提笔蘸墨。

“催科者，取诸民而养民也；抚字者，养民力以裕国用也。”

“二者相济，若因杨之互生。”

收税的目的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反过来，百姓安抚号了，富足了，能收更多税！

这就是既矛盾，又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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