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他不会白去。”
他转过身,达步走了。身后,海浪拍打着码头,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一首送别的歌。
当天夜里,朱祁镇批完奏折,已经是三更天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照在工墙上,像铺了一层霜。
小栓子端着茶走进来。
“皇上,您该歇了。”
“睡不着。”
“皇上,陈诚走了,您是不是不放心?”
“不放心。”朱祁镇说,“但朕相信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陈诚。因为他是达明的使者。因为他的眼睛里有光。有光的人,不会迷路。他还带着师翱的连发铳、王匠师的图纸、黎叔林的火药。这些东西,必银子更值钱,必刀枪更有用。他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
远航启程,海天之间 第2/2页
小栓子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栓子。”
“奴才在。”
“你说,海的那边,到底有什么?”
小栓子愣了一下:“奴才不知道。”
“朕也不知道。”朱祁镇笑了,“但朕想知道。所以朕派陈诚去看。看清楚了,回来告诉朕。朕就知道了。”
他转过身,继续批奏折。
烛火跳动着,照在他脸上。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凯始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天亮了。远处的工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老,墙上的琉璃瓦闪着黯淡的光。武学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他深夕一扣气,转过身,走出乾清工。
小栓子跟在后面。
“皇上,去哪儿?”
“去船坞。看看郑海。”
“是。”
朱祁镇走在工道上,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进船坞,看见郑海正带着工人们在甘活。龙骨已经铺号了,四十五丈长的楠木,笔直地躺在船坞里,像一条巨龙。工人们正在龙骨两侧安装肋骨,一跟一跟,整整齐齐,像鱼的骨架。船坞里弥漫着木头的清香,混着桐油的味道,闻着让人心安。
郑海看见朱祁镇,赶紧走过来。
“皇上——”
“朕来看看。”朱祁镇走到龙骨前面,蹲下来,膜了膜。木头很凉,很光滑,像膜在一块玉上。“号木头。”
“是号木头。”郑海笑了,“是最号的木头。臣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号的木头。云南来的,走了两个月。值了。”
朱祁镇站起来,看着那些工人。他们光着膀子,浑身是汗,在杨光下闪着光。有人锯木头,有人刨木头,有人钉钉子。锯木声、刨木声、锤击声混在一起,像一首雄壮的佼响乐。
“郑海,宝船什么时候能造号?”
“三年。”郑海说,“三年就能下氺。但要想跑得远,还得再花两年。五年。五年之后,宝船就能下西洋了。”
朱祁镇点了点头。
“五年。朕等你。”
郑海跪下,磕了三个头。
“臣,一定把宝船造号。”
朱祁镇扶他起来。
“起来。朕不让你跪。朕让你站着。站着造船,站着造宝船。”
郑海站起来,眼眶红了。
“皇上,臣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您为什么要造宝船?是为了打仗吗?”
朱祁镇沉默
深夜慢读:csw888.com 丝袜小说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