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心看对方手里的东西,白着眼恶声道:“滚滚滚,大半夜的没饭给你。”
时府大门檐下挂了灯,楚谪的影子被拖得极长,小厮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
一股夹着凉意的风吹过,水滴顺着楚谪指尖滑落,小厮背后一阵恶寒,觉得眼前人莫名阴森可怖。
他缩了缩脑袋,声音小了些,“你走吧,天亮了再来。”
楚谪不语,用匕首把玉佩钉在小厮头侧的木门上。
压抑的声音如黑夜中的鬼魅,“看清了吗?”
烛光自时府大门一路传至后院,时缙披衣而出,在前厅见到了楚谪。
“阁老,出事了……”
-
天将明,旭日东升,河面似铺了层红缎,水雾蒸腾,波光明灭。
几艘小船缓缓靠岸,岸边早已侯了不少马车,接到人后立刻马不停蹄地朝宫中驶去。
时羡迷迷糊糊睁眼,只觉得头脑一阵昏沉,身体冷热交加,他撑手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见窗边站了个人。
透过窗牖,尚可看到水面,时羡这才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他被白弛拉入水中,河水冰得像是能刺入骨髓,四周是人群的惊呼,偶尔夹杂着白樊的怒骂和楚炜的斥责,乱哄哄的,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窗边那人缓缓转身,时羡缓缓捏紧了拳。
白弛上下打量时羡片刻,心情大好,“表哥不在,时大人这副可怜样是做给谁看?”
同样是落水,凭什么白弛生龙活虎,依旧保持着那副欠揍的模样,而他连动一下都废力,时羡心中咆哮。
他靠在床头,“太子殿下和白指挥使呢?”
白弛愕然,“你刚醒来就找我表哥?”
时羡:“……”我还找你爹呢。
时羡闭眼,“你不知道就算了。”
时羡的轻蔑做得很明显,白弛自然察觉到了,他大步走近,“时卿淮你什么意思?”
时羡一扯嘴角,“白小公子不入朝堂,我问你也是白问,就不浪费时间了,你出去吧,我乏了。”
白弛平生最讨厌别人看不起他,说他丢自家先祖的颜面,更何况这人还是时羡,白小少爷的火噌一下点燃了,怒道:“今日宫中大行法事,他们自是去了宫里。”
时羡睁眼看他,那目光中带了三分同情七分不屑,“仅此而已?”
白弛似有一种被时羡看透之感,羞耻混着怒火,他掐住时羡的脖颈,“你究竟想说什么?”
时羡被迫仰头,凤眸中同样混着怒意,“松手,你就这点本事?”
他能感知到白弛手上的粗茧,加上白弛的体格,时羡断定白弛这些年并未落下习武,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原作中白弛能在几年后成为锦衣卫一把手的原因。
一个天资不凡之人却久久得不到重视,想来他白家的内部关系也没那么和谐。
白弛松开他,转身在藤椅上坐下,肆无忌惮地翘着腿,“时卿淮,你怕水吧,今日你要是说不出什么,我让你去淮水河里泡个够。”
“咳咳咳……”
时羡捂着脖颈咳了半天,“你爹娘关系如何?”
白弛没料到他会这样问,愣了片刻后回:“我不记得了,都说他们伉俪情深。”
白弛年幼丧母,白夫人死时他不过才六岁。白夫人死后一年,白樊将白夫人的陪嫁侍女娶为继室,白弛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大哥。
时羡道:“若真如传闻所言,你爹娘伉俪情深,你爹又怎会在你尚未出生时与他人有了你大哥?”
白弛五指紧紧扣着桌沿,险些掀了桌,“时卿淮!”
“白公子,我不太了解你们白家的事,可有一点我还是能看得出,或者说,白指挥使从未遮掩。”时羡说,“他对你大哥白葛极为重视,北镇抚使官居高位,若非指挥使首肯,如何轮得到无功无绩的白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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