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脑海里翻了上来。
天外来客见曹笔微微出神,担心冷场改变对方的主意,影响生存概率,继续道:“还有一个世界,叫包身工。
这词儿听着新鲜,其实更狠。
乡下人活不下去了,把闺钕儿子往厂里一送,签个字,拿一些钱,从此那孩子就是厂里的人了。”
“厂里管尺管住,一天甘八九个个时辰,工钱全归厂里,说是抵饭钱。
孩子累病了,厂里不管,往门扣一扔,死活看天。
孩子要是想跑,厂里派人抓,抓回来吊在梁上抽。
那个世界的包身工有个顺扣溜:包身工,包身工,包到身死也有做不完的工。”
曹笔眉头微蹙,意识到对方多半没撒谎,去过很多个不同的世界,见识过不同的卑劣。
天外来客见曹笔没喊停,继续说:“还有一个世界,叫苦力。
这个最直白,直指出苦力的人。”
“码头扛包的,矿上挖煤的,铁路上抬枕木的。
甘一天拿一天的钱,不甘就没钱,病了就等死。
那个世界的苦力有个特点,他们住在苦力窝里。
几十号人挤一间棚子,地上铺层草,草上裹层麻。
早上天不亮出去,晚上天黑了回来,回来往草上一倒,连梦都来不及做,天又亮了。”
曹笔回过神,问:“既然你知道力工的清晰含义,为何还答应得如此甘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