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收了手机,站起身来,重新戴好口罩,从容离去。
主角是小世界运行的核心,所以谢云舟不能死,祁肆把谢云舟弄到床上,又喂了药,以上行为都是基于最高任务准则。
祁肆的任务是终结秦之虞被谢云舟迫害的命运,最有效的办法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谢云舟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再去骚扰秦之虞。
因为每个人迫害别人的方式,通常是自己最害怕的,才会觉得别人也会害怕,以己度人嘛。
祁肆对谢云舟做的任何事情,都化用于原剧情线的情节,当然,也有祁肆本身不是什么好人的原因,所以做起来才会格外得心应手。
秦之虞的画廊在周五下午有一个美术展,他给所有学生都放了邀请函,参展之后要写一篇美术鉴赏方向的论文。
祁肆也收到了。
应秦之虞的要求,提前半个小时到达,学生会来他这里签到,领纪念勋章。
秦之虞给祁肆安排的位置在门口,摆了凳子和桌子,出示东宁美院的校徽即可领取。
正看着一个学生签好名字,祁肆递过去一枚勋章,抬眼便看到了谢云舟站在队伍里。
跟他站在一起的人正说着话,“谢哥,你这两天怎么一直没来?也不回我消息,脸色也难看,生病了?”
谢云舟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虚虚握着拳,不时稍微往下,就能碰到那团柔软布料,像是在确认还在不在,确认后又觉得心烦意乱,发泄一样将布料往更深处塞,胡乱应道,“嗯。”
“你这可惹了秦教授了,”室友不疑有他,冲着一个方向抬抬下巴,“一会儿记得去道个歉啊,哪有你这么追人的?”
谢云舟顺着室友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秦之虞今天穿了一套白色西装,还系了领结,站在那里身高腿长,整个人斯文俊美,十分惹人眼球。
可谢云舟却注意到了秦之虞旁边的人。
秦之虞画廊的装修风格是温馨唯美风,但那个人穿一身黑色,长至眉下的额发衬着那双如点墨般的眸子,面色冷淡,看上去危险又阴郁,坐在那里格格不入,对上视线时谢云舟竟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不过那人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
和上次在宴会里的情景一样。
谢云舟清了清嗓子,问,“那是谁?”
“秦教授亲自挑的助教,姓祁,”室友尽职尽责的给谢云舟科普,“好像是从邻省来的,画画巨好,你那天没来都不知道,我听到秦教授说要他的画来着。”
“是吗?”谢云舟皱起眉,他的专业课是第一,但每一次作业都会被秦之虞挑出错来,这个姓祁的,什么来头?
两个人随口说着话,排队也排到了,谢云舟没理会祁肆,祁肆一身黑的坐在那儿,这么近的距离,总会让谢云舟联想起某个黑影。
下意识的避开视线,看向秦之虞,“秦教授好。”
秦之虞皱了皱眉,他向来很不喜欢谢云舟看他的眼神,但是今天这种场合,秦之虞不想闹的太僵,“来了?”
“这两天临时出了点状况,对不起啊,”谢云舟道歉态度十分良好,在秦之虞面前,谢云舟已经习惯装乖了,加上发哑的嗓子,看上去还真有点可怜劲儿,“咳咳。”
“生病了?”秦之虞果然注意到了,冷淡问道。
谢云舟见状,又咳了两声,“有点发烧。”
秦之虞:“现在好了?”
谢云舟:“刚退烧,还是有点头晕。”
秦之虞顿了顿,松口道,“明天来我办公室,补考。”
谢云舟脸上扬起笑容,道谢都真情实感,“谢谢秦教授!”
秦之虞一向心软,看似高冷,在学业上精益求精,要求甚高,丝毫不会去考虑某些学生的家境其实不需要学生拥有多么高超的画技从而去以此谋名获利,严苛到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可能是天才的通病,人很单纯,说什么都信,扮扮可怜就会心软。
这也是谢云舟能忍气吞声追两年的原因。
如果只是因为脸,谢云舟早犯浑了。
哦,他本来也计划要犯浑的。
谢云舟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自从前两天那个人联系过自己后,直到今天,都没再收到什么消息。
本来还因为那句“我会检查”而惴惴不安的谢云舟,沉默的穿了两天后,确认没收到任何消息,便迫不及待的脱了下来。
或许对方已经没兴趣了?
谢云舟忐忑的想道。
毕竟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用尽手段都没查出那人的身份,只能一边自我安慰的做主脱掉,一边又因为担心那人卷土重来而带在身上。
因为秦之虞,谢云舟短暂的忘记了这两天的糟心事。
祁肆饶有兴趣的看着谢云舟的眼睛里再次焕发光彩,修长的手指敲敲桌面,出声提醒道,“同学,签字。”
祁肆的声音很冷,字正腔圆,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
谢云舟签了字,祁肆递过一枚勋章,正冲着谢云舟左侧的口袋。
谢云舟没有防备,伸出右手接了过来。
祁肆看着谢云舟从来到这里后,就没有拿出来过的左手,心里生出几分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