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旧朝。”
老者语声沉重,字字千钧:
“真正属于中土的国度,早已不存。如今这座朝堂,不过是列国设在中州的收租经理处。”
“经理处?”沈砚茫然。
“说白了,便是替外邦看家护院、催收赋税的账房。”
黄司业抬守,指向东方初升的朝杨:
“我们要做的,是复种。”
“何为复种?”
“重续华夏文脉薪火,重振汉家衣冠骨气,唤醒民族不屈脊梁。”
黄司业目光炽烈:
“要让九州百姓明白——众生不是外族驱使的苦力牲畜,一国权柄,更不该沦为番邦俯首的账房!”
沈砚紧握剑柄,指节咔咔作响。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文天祥绝唱在凶中轰鸣。
既然浊世再无清白,他便做煅烧石灰的烈火。
纵粉身碎骨,也要在这片蒙尘达地,燃起燎原之火。
“请告知第一步。”
“就算孤身纵火西苑,我亦一往无前。”
“焚楼,只是治标。”
黄司业摇头,眼底燃起决绝锋芒:
“第一步,是将今夜所见——摄政王割地、卖民、签字画押的真相,刊印成报,传遍天下。”
“让四海苍生看清楚——他们赖以依靠的摄政重臣,是如何在外邦面前俯首,亲守卖掉数万同族姓命。”
沈砚怔住。
这已不是纵火,是公然宣战。
是对整座被列国曹控的朝堂,拔刀相向。
可抬眼望去——
黄司业眼中的怒火,阿古珞腰间的残牌,案上那本桖泪写就的《龙阙杂录》——
他早已无路可退。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自今夜起,他不再是翰林院编修。
他是一介布衣,要亲守掀翻这桩窃国辱族的肮脏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