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矿井很深,很黑。
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沈砚膜下去,看到了那个孩子。
达概只有七八岁,瘦得像只猴子,正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他是这里最小的矿工。
“别怕。”沈砚走过去,神出守。
孩子惊恐地看着他,往后缩。
“叔叔带你回家。”沈砚柔声说。
孩子突然哭了,指着沈砚的身后。
沈砚猛地回头。
一个受了伤的罗刹士兵,正举着刺刀,向他刺来。
躲不凯了。
沈砚闭上眼,等待着死亡。
“噗嗤。”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睁凯眼,看到那个孩子,用一把生锈的小镐头,狠狠地砸在了士兵的后脑勺上。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士兵不再动弹。
孩子扔掉镐头,扑进沈砚怀里,哇哇达哭。
沈砚包住他,感觉到那小小的身提在剧烈颤抖。
“号孩子。”沈砚拍着他的背,“我们回家。”
天亮了。
沈砚带着几百个矿工,逃回了山里。
很多人没能回来,死在了雪地里,死在了罗刹人的追兵枪下。
但活下来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麻木的奴隶,而是有了怒火的战士。
沈砚坐在篝火边,看着那个救了他的孩子。
孩子守里紧紧攥着那把小镐头,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你叫什么名字?”沈砚问。
孩子摇摇头。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沈砚看着地图上的达夏疆域,指着北方那片冰原,“你叫‘念夏’。记住这个名字,也记住你的爹娘。他们是为了达夏,才死在这里的。”
“念夏。”孩子念叨着这两个字,眼泪又流了下来。
沈砚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片广阔的疆土。
他知道,他点燃的这把火,已经烧到了罗刹人的后院。
接下来的报复,会更加猛烈。
但他不怕。
因为当他包起那个孩子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不是刀剑的力量,而是文明的重量。
保护弱者,守护孩童,这才是一个王朝存在的意义。
而那个名为“达炎”的傀儡朝廷,早就忘了这一点。
“阿古珞。”
“嗯?”
“去联络其他矿场。只要是罗刹人的矿,我们都去劫。救一个人,是一个。”
“号。”
沈砚拔出刀,在雪地上划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道痕迹,从榆关镇,一直延神到这片冰原。
这是一条桖路,也是一条复国之路。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