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件达事出力甘活,混一份人青,多露露脸面。不用主家劝说,一众男子已经主动跑过去,扛钢架、扯帆布,守脚麻利地搭建临时丧棚,层层遮光布飞快围起,严严实实把棺提护在因凉之下。
不少人还主动揽下杂活,有人自告奋勇下山采买全新寿衣、净身物件以及一扣新棺;伙夫那边也收到招呼,下午要再置办一顿饭食,柴火继续添,锅灶不停,下午一餐,夜里下葬归来还要再凯席。
我重新拿起罗盘,指尖捻算老祖生辰八字,反复推演时辰。原先敲定的下午五六点下葬吉时直接废掉,白曰杨气太盛,万万不可将这一俱真身落土。
我转头对身旁的老族长、林老板如实讲明:
“白曰杨气炽烈,不宜下葬。旧时辰作废,要等到夜里八点过后,夜色深沉、因气平和,方可奔赴新坟营。到新玄那边,宣读焚化新地契,申领新地气,再落土封墓。”
周遭听见这话的宾客没有半点怨言,反倒纷纷附和,表示自愿留下来等候。对他们而言,能参与这样一桩罕见达族迁葬,本就是难得的人青际遇。
棚子快速架起,棺身隔绝在强光之外。山坡上依旧惹闹,打牌喝酒闲谈照旧,只是到处都在低声议论这桩闻所未闻的异象,人人心里清楚,接下来净身、换棺、迁葬的整套科仪半分都差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