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澄澈,烈日当照,云朵被风卷着跑,不受控制地前进着。
窗外恰有杜鹃正在鸣叫,叫声凄厉,扰人清梦。
坐在镜前的女子睫毛颤了颤,随后缓缓睁眼。
“念葵?”她有些惊讶,猛地抓住了身后替自己梳妆的侍女的手。
“我没有死?”
念葵有些惊讶,连忙放下梳子:“姬君在说什么傻话?今日不是要去参拜吗?怎开始说什么生啊死的了?”
北田铃怔怔地望着她,松开了握住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脖颈。
没有血,手底下的皮肤完好如初。
而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并不是宇智波族地,而是出嫁前的屋子。
自己是……重生了?
想到这里,北田铃的嘴唇都忍不住颤抖,只觉得遍体生寒。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这辈子还要经历同样的事情吗?难不成还要重来一遭?
“姬君可是觉得身体不适?”念葵小心翼翼地问。
“不,”北田铃摇了摇头,紧紧地抓住手绢,“没什么,刚刚我只是做了一场梦罢了。”
“梦?”
“嗯,我梦见泉奈快要死了。”
念葵倒吸一口凉气,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怎会如此?偏偏是在参拜寺庙的时候,难不成是预知梦?”
不过她立马捂住了嘴:“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北田铃并没有责怪她,只是扯了扯嘴角:“说是预知梦也没错,毕竟忍者的寿命普遍都很短。”
姬君的眉眼染上一抹忧愁,神色戚戚:“怎么样,都是要死的……”
“但是,忍者和忍者之间也是不一样的啊!”念葵反驳道。
北田铃有些惊讶,抬眼望着她。
“像是千手,就比宇智波活得长。”
说到这里,念葵看起来十分不解:“我不明白,既然御前大人铁了心要让姬君嫁人,为什么不挑选活得长的忍者呢?虽然泉奈大人实力强大,也没什么人奈何得了他,但总归还是……”
北田铃捏着手帕,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够了,念葵。”
念葵却咬住下唇,鼓起勇气:“姬君是喜欢泉奈大人吗?”
喜欢?
北田铃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想起丈夫的亲吻,想起无数个缠绵的日夜,丈夫黏黏糊糊地说“我爱你”。
想到这里,她的手蜷了蜷。
也不知道自缢后,丈夫怎么样了……
北田铃扯了扯嘴角,苦笑:“是啊,我喜欢过泉奈。”
“但是现在都不重要了。”
杜鹃叫声凄婉,听者痛彻心扉。
“念葵,我突然发现,我怕死。”北田铃这么说。
冰冷的簪子扎破喉咙,疼痛与绝望,让她喘不过气。
念葵小心翼翼地开口:“姬君,是发生了什么吗?”
北田铃只是笑了笑:“嗯,我发现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反正都是嫁人,反正逃不过忍者。
那么,不如换一个丈夫。
上辈子她对泉奈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有道理这辈子还赔给他。
想到这里,北田铃就觉得好笑。
难道嫁给他的哥哥就平安无事了吗?宇智波一族生性偏执,她嫁过去更是深有体会。
斑难道还会比泉奈活得久吗?
这样来看,泉奈怎么不让她去嫁千手?毕竟就像念葵所说的那样,千手寿命长很多。
既然是他先提出来的,身为妻子,她也没道理不满足他。
只不过,嫁人的人选还有待商榷。
念葵没有听懂姬君的言下之意,但还是下意识应和:“姬君能够开心就好。”
“帮我继续梳妆吧。”北田铃这么说。
听此,念葵重新拿起梳子,又从妆奁里面找了个簪子,插入发髻。
半晌之后,她终于开口:
“好了,姬君。”
“侍从们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就等姬君出发了。”
北田铃眼眸垂下,轻轻地应了一句:“嗯,出发吧。”
风突然变大了,将枝头上欲坠不坠的枯叶吹了下来。叶子死死挣扎,最终还是难逃落入泥土的命运。
寺庙依山而建,轿子不好抬上去,北田铃索性直接下来,一步步走上去。
她遣散了仆从,就让念葵一人跟着自己。
直到走到了山顶,北田铃仍旧心不在焉,只觉得脖颈还隐隐作痛。
“姬君——小心!”身后侍女突然出声。
只见一只毛发脏乱的野狗冲了出来,嗷呜嗷呜地就往她这个方向跑。
北田铃被吓了一跳,急忙躲闪,才险险躲开,没有被它撞到。
慌乱之中,她似乎听见一声清脆的响。
念葵连忙上来搀扶,抱怨道:“真是的,哪里来的野狗?”
北田铃摇了摇头:“算了,不要计较这么多,还是先干正事吧。”
语毕,她直直地往正厅走去。
而念葵则是气鼓鼓地看着野狗离开的地方,直到发现姬君走了好一段路了,随即才急忙跟上去。
只见北田铃跪在佛前,表情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