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田铃坐在桌前,而上面放了两封信。
仔细看署名,一封写了“泉奈”,另一封则是“柱间”。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目光却望向了窗外。
因为前些天的雨,木芙蓉已经被落得七七八八了,侍从将散落的花瓣清理掉了,剩下挂在枝头的稀疏得可怜。
也是,本就是违背季节的作物,没有木遁的维持,自然不像其他花那样活得长。
“姬君,这些信不用回吗?”念葵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她抿着唇,有些犹豫:“泉奈大人的信送得越来越勤了……”
北田铃扶着头,手指点了点桌面:“去给我拿纸笔过来。”
念葵不敢耽误,立马去寻了纸笔。
只见北田铃提起笔,俯身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递给了身后的侍女:“这个交给柱间。”
“诶?不给泉奈大人写吗?”念葵一时间有些惊讶。
她支支吾吾地说:“送信的人今天给我交待,说是泉奈大人很着急的样子,我害怕他会直接过来……”
“而且——”
念葵偷偷瞟了一眼窗户外面,意有所指。
那是千手扉间待的地方。
要是让宇智波泉奈跟千手的人见面,那才是灾难。
北田铃却只是拿起一旁的干花,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花瓣。
她看了一眼窗外,声音不高不低:“我和泉奈没什么关系,我也没什么话跟他说。”
念葵好像明白了什么:“是,那我去把这封信寄出去。”
北田铃却紧紧盯着窗外,有一瞬间,视线中出现了白色发丝,却立马消失不见。
侍女终于离开了,北田铃也把笔放下了。
她一步步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手扶着栏杆,上半身探了出去:“扉间。”
原本待在暗处的忍者立马现身,微微挑眉:“有什么事吗,姬君?”
北田铃只是笑了笑,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问:“柱间有没有给你送过信?”
千手扉间微微侧头,躲开了她的视线:“送过。”
北田铃并不打算放过他,上半身更往外探出去了些:“他有说什么吗?”
千手扉间见此,忍不住蹙眉:“请小心,这样很危险。”
但女人只是笑而不语,静静地望着他,像是等待一个答复。
而千手扉间的手指动了动,开始思考信中内容,该怎么答复北田铃。
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仅仅是大哥实在是……
太啰嗦了!
先是照常嚎一嗓子,说族中老顽固怎么怎么样啊,他怎么还没处理完,好想见小铃。
随后就要诉说自己的愧疚,并拜托自己给北田铃道歉。
最后还要问自己在北田家有没有习惯,有没有遇见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情。
搞得千手扉间都不想要打开大哥的信了。
见到他半天都没有开口,北田铃的食指忍不住敲了敲栏杆,面上却仍然挂着温婉的笑:“扉间?”
千手扉间终于回过神,他抿了抿唇,只是说:“对不起。”
北田铃有些惊讶,抬眸望了过去。
“大哥说对不起。”
千手扉间的眼睛如同石榴一样漂亮澄澈,声音淡淡:“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北田铃握了握拳,眼睑半敛,喃喃道:“是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也对,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女人的眉眼带着些许哀愁,就像是被雨水打落在地上的花,可怜极了。
无论谁来看,都忍不住心疼她。
只可惜千手扉间铁石心肠。
“你真的喜欢大哥?”他这么问。
千手扉间的目光带着审视,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刺了过来:
“我可是听说,当初敲定与宇智波联姻人选定的是斑,而不知道为何,过了一段时间后,却莫名改成了泉奈。”
“如果不是本人的意愿,为什么会放着族长不选,反而选择他的弟弟呢?”
哪怕再落魄,大名的女儿也起码应该嫁给族长。
“既然是你选定了泉奈,为什么现在又与我大哥纠缠呢?”
而面前女人面色不变,依然是那副可怜模样,她轻轻咬住下唇,声音柔柔的:
“为什么要纠结这么多呢,扉间。”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她,像是盯准猎物的猎手,眼神锐利,不肯罢休。
看样子是逃不过去了。北田铃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不给他一个答案,他估计会一直问下去。
想来前些天他是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而现在反应过来,也知道不对劲了。
糊弄得了一时,糊弄不了一世啊。
北田铃将耳边的碎发挽起,出奇地冷静:“的确,当初父亲选定的人选是斑。”
“只不过,”她低下了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我过于害怕了,我不想要面对陌生的人,所以我求助了泉奈。”
“泉奈是一个很好的人,愿意帮助我,所以最后我才选了他。”
说谎。
千手扉间眯起眼睛,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