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你想要违抗命令吗?”
千手扉间看起来极为不情愿,皱着眉头说:“你太任性了,铃。”
“哈?谁准你说我家姬君的?”刚上船的念葵听到他的话,立马怒了。
北田铃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头:“叫我名字啦。”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转过身拿起船桨,任劳任怨地开始划船了。
念葵也哼了一声,转过身不看他。
北田铃只觉得好笑,自重生以来就格外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些。
她掀开白纱,蹲了下来,将手放在水中,感受水流从指缝里流走。
夏季的烈日把水都晒温了,把手放在里面格外舒服。
千手扉间瞧见了,忍不住提醒一句:“小心一点,不要掉进水里了。”
北田铃置若罔闻,甚至还把手张开了些,让更多的水流能穿过指缝。
倒是旁边的念葵紧张极了,蹲在后面,随时准备拉姬君一把。
顺着水流,北田铃的目光不断延伸,最后望着来时的方向,盯着北田府出了神。
啊,在这里也能看见家啊。
不过马上又要回去了,好舍不得……
要不然,就不回去了?就这么逃掉,不用操心联姻的事情,也不用被规矩束缚。
“……好想要近距离看一次花车游行啊。”北田铃喃喃道。
旁边的千手扉间睨了她一眼,只是默默握紧了船桨。
不过北田铃只是苦笑一下,立马打消了这个心思。
不,不能这样,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地逃走。
要是逃了,她还能去哪里呢?
风在轻轻地吹,岸边的芦苇晃了晃,像是喝醉了酒,怎么也站不稳。
“呀!”北田铃有些惊讶,刚刚略显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念葵连忙问:“发生了什么?”
北田铃咯咯直笑,白纱随着身体晃动着,就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白穗。
千手扉间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了,连忙转过头。
只见女人将手伸了回来,高高举起:“刚刚有鱼咬我呢。”
她的手还残留些许水珠,顺着白皙的手腕往下流,一直落入鹅黄色的袖子里。
这是一双标准的贵族的手,没有任何茧子,白嫩光滑。
而水珠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千手扉间眼眸微动,追逐着这抹光,最后看见它隐入袖子深处,才急忙转头。
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他忍不住责怪自己。
身后的女子却像是遇见了什么新奇事一样,笑得花枝乱颤,风又把她的笑声送到了船尾,钻入千手扉间的耳朵里。
真是大惊小怪。千手扉间腹诽道。
随即,他突然感受到衣角被拉了拉。
北田铃掀开了帷帽,眉眼弯弯:“回去吧。”
念葵反倒惊讶:“诶?可是才出来一会儿啊。”
北田铃用手绢擦了擦手上的水:“嘛,毕竟我们是偷偷出来的,到时候被发现了……”
“能出来这么一会儿,我已经很高兴了。”
“是吧,扉间?”她笑着说。
千手扉间没有什么异议,或者说他更希望回去,毕竟外面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行。”
等到靠岸,自然也是千手扉间先下,随后伸手,等到北田铃把手搭上来。
女人的手虽然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却留下了淡淡的芳香,惹得他直皱眉。
北田铃的声音从帷帽里面传了出来:“我们得快点回去,我可不想让他们发现。”
千手扉间忍不住腹诽,既然害怕被发现,为什么还要偷偷跑出来?
女人像是知道他的心思,接着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跑出来呢……之前我一直听家里的话,把日子过得烦闷又难受。”
北田铃低下头,从缝隙里观察外边的世界。
上辈子,她循规蹈矩,就连嫁到宇智波后也极少外出。
真的是太无趣了。北田铃忍不住想。
“走吧,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她这么说。
念葵察觉到姬君情绪突然变得低落,不免有些担忧,但又不好开口。
回程所耗费的时间几乎减少了一半,北田铃踏入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忍不住感叹:
“今天真的很开心。”
“是吗?小铃。”一道女声突然响起。
北田铃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色发白。
她伸出手,将遮挡面容的白纱拨开,解开了帷帽,递给了一旁的念葵。
“母亲。”北田铃低下了头。
而站在面前的是她的母亲,北田美子。
她抬眸,目光转向母亲身侧的人,又喊了一声:“姐姐。”
北田美子年过半百,发丝已经白了,身形清瘦,像是雪中红梅,立在原地。
明明是身份尊贵、吃喝不愁,按理来说没什么可操心的,可偏偏她眉眼间常年带着一抹愁,像是活着已经花费了很大力气一样。
“下次也跟我们说一声吧,小杏察觉到你不见了,很是着急。”北田美子柔柔一笑,望着自己的女儿。
她叹了口气,轻轻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