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
“背一下身份证我听听。”
“210……”欣欣卡壳了。
“到底多大?”薛楼也不质问,冷静得像机器人。
“十六。”欣欣要吓晕过去了,“哥,我脑子笨,书读不下去,我想找个养活自己的工作。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找小宇玩了,他点我我也不玩了。”
薛楼拍拍欣欣的肩:“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去哪?”
“上车。”薛楼拿出自己刚来时康帅给他的迈巴赫车钥匙。
“哥!”欣欣如五雷轰顶,“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才来一个多月,还没有业绩,我连带坏小宇的资本都没有啊!”
薛楼用眼神示意两个人起来,小宇也慌了,两腿却不自觉地执行命令:“带我们回车上干啥呀?”
“照你小叔说的,”薛楼拉开门,“彻底解决这个事。”
*
凌晨一点四十,商务局终于散场。临走时吴校长问顾似桥:“顾总这么大的老板,今天给我们面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多多见谅。”
顾似桥不冷不热,应得颇为敷衍。
“顾总,你那个秘书人呢?”
“总部有点事,我让他出去先处理。”顾似桥说。
人都走了,顾似桥在外面停车场找他的迈巴赫。
薛楼之前说的对,他虽然是个木头,但木头也是个兵。这一走,顾似桥变成单打独斗,最后到底喝了一整瓶伏特加。
夜风一吹,酒劲有些上来。
顾似桥领带松了,头发也汗湿了,扶着迈巴赫的后备箱弯下腰,一手捂着胃,绞痛得有点走不动道。
驾驶位下来一个人:“顾先生吗?”
透过凌乱的额发,顾似桥看见一个穿着代驾马甲的男的,他勉强站稳:“谁叫你来的,人呢?”
“在副驾驶坐着呢。”代驾说。
顾似桥甩开要扶他的代驾,跌跌撞撞拉开副驾驶的门。
薛楼正坐在里面,看见顾似桥这幅狼狈模样,也吃了一惊:“没事吧顾似桥?”
“你在车里干什么?”顾似桥问,“那小崽子人呢?”
薛楼指指后排,顾似桥俯身往里看去。
后排车座上坐着小宇和那个欣欣,小宇盖着毯子睡得口水直流,而欣欣抱着小宇的书包,像个被请家长的学生。
“我给我们仨拉了个微信群。”薛楼说,“我告诉小宇,玩可以,不能再去那里玩,而且要保证先做完作业,在我的监督下。我在车里看着他把作业都写完了,完成一项就能和欣欣打两局游戏。”
顾似桥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薛楼:“……谁让你这么办的?”
“不是你说的吗,彻底解决。”薛楼看着他,道,“你以后也别带小宇来这了,顾似桥,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顾似桥感觉头痛欲裂。
他撑着车门框,疲惫地对欣欣摆摆手:“今天也麻烦你了。回去吧。”
欣欣放下书包,怯生生地道别,下车跑走了。
顾似桥坐进车里。车开动了,代驾在前面问:“顾先生去哪?”
顾似桥疲惫地捏着眉心:“去海城天地。”
一路上没人说话。
到了顾宅,周姨把睡着的小宇抱下车,顾似桥问斜前方坐着的薛楼:“地址。”
薛楼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光:“不用麻烦,路上随便给我靠边停就行。”
顾似桥阖眼,沙哑道:“说位置。”
薛楼张了张口:“和平路和复兴路的那个交叉路口,谢谢。”
代驾打方向盘掉头。
薛楼转眼,后视镜中顾似桥闭着眼,眉微微蹙着,他脸偏向窗外,清瘦的身子陷在航空椅里,窗外的路灯一帧一帧闪过侧颊,衬得他脸色格外苍白。
薛楼:“对不起。我忘了应该回来陪你的,让他们灌你很多酒。”
“你对不起的不应该是这个吧,”顾似桥在椅子里窝着,额发凌乱地垂在额前,“多管闲事,还和小孩吵架。”
“那我明天能来上班吗?”薛楼问。
顾似桥仍旧闭着眼,啧了一声:“你说呢。”
薛楼不吭声了。
车很快停在路口,关上车门前,薛楼扶着车门弯腰:“顾似桥,记得吃点醒酒药再睡。”
顾似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留给薛楼一个被蹭乱的黑色后脑勺。
车门关上了。
顾似桥转过头,眯着酒气醺醺的眸子,看着薛楼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又脱力地靠回椅背里。
“去世纪鑫苑。”顾似桥声音里终于夹杂一丝气音,“慢点开师傅,想吐。”
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
得到顾似桥不需要帮忙送上楼的回答后,代驾骑车离开。
好几分钟,车门纹丝不动。
顾似桥岔着腿瘫坐在后排,一手按着胃。地下车库的灯常亮着,照在他细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鸦色的阴影。
他睁不开眼,从兜里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好一会儿才接通,康帅听起来也刚睡醒:“四哥有事?……是不是大学霸搞砸了,要我去接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