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怜几乎是有些无奈地开口。

“那你对谁印象会不好？”

在和她相处时，经常警惕心满满的少女，在和别人接触时，就会收起那股防备劲儿。

一想到自己是唯一被颜柳“特殊对待”的人，季一怜心里就开心不起来。

别人犯不着让她去对比，奈何她在意。

颜柳眨眨眼，听出来季一怜话里的酸意。

“没有啦。”

少女走过来，主动去牵季一怜的手，然后轻轻晃了晃。

她很少这样撒娇，以至于杀伤力每一次都很强。

原本板着一张脸的某人，在颜柳这么凑过来软乎乎撒娇时，心里的所有闷闷不乐，一瞬间全都消失。

“主城不比你想的那么安全，要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明白么。”

勉强打起精神，季一怜轻声叮嘱少女。

颜柳乖巧点头，还特意凑过来，让她捏自己的脸。

“我答应你呀，我会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

笑起来梨涡就明显的少女，这会儿甜的人心口都是软的。

季一怜一时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有面前这张过于软嫩白皙的清秀脸蛋。

她揉了揉少女脑顶，头发被弄乱了，就又下意识把它恢复。

“乖，走了。”

她去牵颜柳的手，后者愣了愣，没有什么抗拒神色，只是任由季一怜牵着她过于纤细的手腕往前走。

无人注意的角度，季一怜的睫毛颤了颤，手心也有些湿润。

——她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牵手比起先前失控时的亲吻，其实要纯情很多。

可就是这样一个举动，放在四周都是绿树，头顶就是夜空的环境下，突然变得很微妙，但又很美。

那是两个灵魂在悄悄靠近后，发出的“跳舞”邀请。

地上有许多松针一样的树叶，就这么扑撒在泥土上，踩上去时，会发出一些断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的，在月亮照耀下，格外不一样。

两人甚至像是从某个世界出逃了一般，有种不用言语就存在的默契感。

颜柳指尖悄悄勾了勾季一怜的手心。

后者立刻身体一僵，仿佛被电流划过身体。

“今天的公主，你看到了，对她什么印象呀。”

颜柳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可是抱着目的来陪季一怜到主城的。

季一怜：“没有印象。”

她并不喜欢在只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提及到别人。

尤其是现在这一刻…格外美好的气氛下。

可惜颜柳压根没听出来季一怜的不满，她还以为是自己问的不够直接。

于是憋了一会儿，她冲着季一怜靠过去，小声问。

“如果伊莎公主想要和你联姻，你会愿意吗。你会接受吗。”

被少女这么问着，季一怜拉过她，把人带到怀里。

“不可能的事情不要问。”

她点了点颜柳的鼻尖。

颜柳就张开唇咬她手指。

季一怜指尖一颤，和颜柳抬眸时充满水光的杏眼对上，她心口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缩回手，将颜柳的下颚捏住。

“怎么不说点我爱听的。”

她不喜欢颜柳总是将她往别人那里推。

这种假设，光是听到就觉得烦躁。

以前季一怜不在乎婚姻，或许她可以接受和理解，绿丝导师总是提及到要让她通过联姻，而为将来铺路的做法。

可当生命中已经出现了一个重要的人，落在未来人生伴侣这个位置上后，婚姻就已经不再是季一怜可以当做筹码推出去置换的东西了。

月光有些朦胧，之前还安静的树林忽然有不知名的哇叫声传来。

颜柳被季一怜捏着脸，也不躲，就这么顺从地靠着对方。

“刚才那些话都不爱听嘛？”

少女光滑的牛奶肌，似乎是被月光格外偏爱的部位，脸蛋在月光下如同剥了壳儿的鸡蛋，明媚的双眸水汪汪湿漉漉，写满了欲说含羞的青涩。

季一怜一时间听不到颜柳在说什么了，只能看到那张红果子似的小嘴，一张一合说话。

她被蛊惑了一般，缓缓俯身。

颜柳怔了怔，心跳一下子变快，她猜到了季一怜又要亲她。

其实是可以及时避开的，可是今天晚上的景象，很适合谈恋爱耶。

可能是夜晚给季一怜加了分。

又或者是在这样的夜色下，换了陌生的环境，季一怜是唯一熟悉的那个元素，于是她对季一怜就生出了几分难以解释的亲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