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没必要刨根问底让大家为难。”
钟柠想想也是,便就此搁置了此事。
堂姐的到来,并未给钟柠的生活带来太多变化。
她原本还跟蒋西月研究了好些招待的法子,势必要让对方宾至如归,没想到一招都没用上。
用钟柠的话说:“要是人可以不用吃饭喝水,我堂姐怕是会立刻搬进山里,与世隔绝一辈子!”
同钟秀清打过一回交道后,蒋西月发现这话半点不夸张——对方对与人交际这事,已然畏惧到了生厌的地步,恨不得全世界都视她为无物。
因此这一路上,钟柠与蒋西月自顾自说笑着,只时不时抬头望一眼钟秀清,确认她没有走丢。
这般相处之下,钟秀清神色明显松驰不少,只是走路依旧贴着墙根,刻意和路上行人隔出老远的距离。
蒋西月留意到,如果迎面走来的是男同志,钟秀清会下意识拉开更远的距离,瞥向对方的眼神,在认生之外,还多了一丝淡淡的防备与不喜。
大约十几分钟后,三人便顺利到了兴平街道革委会,然后在负责他们片区知青工作的莫干事办公室门口,看见了一位熟人。
王青青见是她们,也吓了一跳,慌忙瞥来两眼后,便低着头,匆匆逃走了。
钟柠一头雾水地问西月:“她怎么了?我们跟她也没吵过架啊,躲什么啊!”
“或许有急事吧,”蒋西月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又望向不远处踟蹰不前的钟家堂姐,放轻了声音:“秀清姐,你在这里等我们,可以吗?”
没想到钟秀清犹豫片刻后,竟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一起进去。”
钟柠挽着西月的胳膊,笑嘻嘻道:“哎呀秀清姐你就放心吧,我都答应我爸妈了,一定会去我哥那儿,不会言而无信的!”
钟秀清态度依旧坚定:“一起。”
“行,那你快来!”钟柠三两步冲下台阶,然后一手拉着一个,风风火火进了办公室。
她本就没打算阳奉阴违,很快便报完了名,只是望着那堆厚实的棉服棉被,不由发起了愁:“这要怎么运回去啊?早知道就骑自行车过来了……”
莫干事见状笑了笑:“这好办,东西先搁街道,让你爸妈来领,出发之前,随时可以过来。”
钟柠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
离开街道后,钟柠长长舒了口气,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好友与堂姐,眼睛亮晶晶道:“我爸奖励了我五块钱,咱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吧,我请客!”
钟秀清一听,慌得将手摆成了蒲扇:“你们吃,我、我就不去了。”
她说着,还手忙脚乱地从衣兜里抓出一把钱,急急往堂妹手里塞:“给你们加餐。”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我有钱!”钟柠一把将钱塞回堂姐口袋,然后伸手挽住她的胳膊,笑眯眯道:“这样吧,我们先去国营饭店打包一份菜,之后送你回家属院,你在家慢慢吃,我跟西月呢,出去溜达一下,什么时候饿了,就近找地方吃就行。”
钟秀清试着往外抽了抽胳膊,没抽动,只好苦着脸道:“那、那好吧。”
钟柠一手拉着一个,不多时便到了国营饭店。
这会儿才十点多钟,离午市正式营业还有一阵子,但掌勺的周师傅是炊事班退伍下来的老兵,跟钟父素有交情,平日里没少给钟柠开小灶,连带着饭店里的服务员,也都认得这两个姑娘。
服务员赵大姐听见敲门声,从门缝往外一看,见是她俩,笑着将门拉开:“你们姐俩想吃点什么?”
她往钟柠身后一瞥,又“哎哟”一声:“好秀气的姑娘,这是你们的新朋友?”
钟柠大大方地将堂姐拉到身前:“这是我堂姐!”
“难怪看着有几分像!”赵大姐指了指墙上的黑板:“葱爆肉、红烧鱼块这会儿就能做,但排骨还在炖着,你们要着急走,就点不了这道菜。”
钟柠转头问堂姐:“你想吃哪道?”
钟秀清迟疑片刻,小声道:“炒豆芽。”
“啊?”钟柠有些意外:“这菜家里就能做,干嘛来饭店吃?”
蒋西月拉了拉她的手,轻声道:“秀清姐应该是怕你破费。”
赵大姐也笑着夸道:“小姑娘这是给家里省钱呢!”
钟秀清被夸得脸色有些窘迫,恨不得立刻找个房间躲进去。
钟柠也笑了,指着黑板道:“那就来个葱爆肉吧!”
点好菜,她又转头同堂姐解释:“红烧鱼块用的是腊鱼,你怕是吃不惯,周伯伯的葱爆肉可是一绝,打包回去你尝尝,要是喜欢下次再来买。”
说完,她没给钟秀清拒绝的机会,径直将肉票和粮票一并递给了赵大姐,便去后厨跟长辈打招呼了。
大堂只剩下她们几人,钟秀清连忙低下头,一副生怕蒋西月找她说话的模样。
蒋西月心中一哂,贴心地将目光落在后厨方向,不一会儿,钟柠便出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小把猫耳朵,笑嘻嘻递到二人面前:“周伯伯给我的,你们尝尝,酥脆酥脆,可好吃了!
说着,她便动作利索地往一人手上倒了两片,等钟秀清反应过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两片猫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