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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旧情(第2/3页)

已经过去——”

“不重要,我只要你。”

他打断了她,俯身低头,薄唇覆上她眼角即将滚落的泪珠,将梦里所有的偏执,尽数揉进这个轻吻里。

沈书钰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太多东西。

她不敢认。

良久。

那只被他牢牢扣在掌心的手,开始缓缓移动。

一寸一寸,直至完全抽离。

大厦一楼大堂的灯光亮得扎眼。

沈书钰穿过旋转门走出去,风从江面上吹过来,裙摆被掀起来一角,她没用手去压。

张明衡的车停在转门左边,摇下车窗,递过来一个崭新的保温杯。

“喝吧。”

她接过来,拧开盖子,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淌下去。然后把杯子捏在手里,没有还回去。

张明衡没有问她任何话,也没有看她,只是把目光专注在前面的路面。

她闭上了眼睛。

远远地,顾钧就站在大厦的门廊底下。

那件炭黑色西装忘了拿下来,身上只剩衬衫和马甲。

他看着她上了张明衡的车,看着张明衡的车窗摇下来,递过去一个杯子。

她接了,她低头喝了一口,她没有推。

她的嘴唇碰到那个杯口。

那个杯子是那个男人的。

顾钧折回了会议室,桌面上那份汉诚律所的与会人员名单还摊开放着。

他坐下来,食指从第一行划到第五行,停住了。

沈书钰。

汉诚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

隔了两行是张明衡。高级合伙人。

他拇指在那个名字上面碾了一下,指腹下面的纸张起了细微的毛边。

陈特助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份文件。

“顾总,关于北美子公司的案子……”

“汉诚那边,主辩是谁?”

陈特助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顾总,汉诚这次报过来五名律师,首推的主辩是黄远洲。黄律师之前,”

“沈书钰。”

陈特助愣了一下。

“顾总,黄律师的胜诉率——”

“指定沈书钰。”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陈特助看到了他手指下面的那行铅字已经被碾得有些模糊了,顿了一下,转身安排去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顾钧把那份汉诚律所的人员名单又翻了一遍。

第二页是附带的律师履历。

张明衡那一栏附了一张证件照,半身,穿深蓝色西装,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顾钧点在那张照片上,拨出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汉诚律所,张明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顾总,查多深?”

“全部。”

他挂了电话。

窗外那艘船已经靠岸了,汽笛声隔着两层玻璃传进来,很沉闷。

他把领带扯下,想起刚才握住沈书钰的那个瞬间。

她的手指是冰凉的,比七年前凉多了。

顾钧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落地窗外江面上的光影被风吹皱了,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名单,把张明衡那一栏整行用黑笔狠狠划了一道。

黑墨水渗进纸里,边缘沁出细小的毛刺。

他把笔帽扣回去,扔在桌上。

手机亮了一下,顾钧拿起来,是陈特助发来的确认消息。

“顾总,已通知汉诚,沈书钰律师为本案主辩。汉诚方面已致电确认。”

他把那行字读了五遍。

确认了。

她避不开的。

下次开会她必须来。

而他会坐在她正对面,看着她。

她躲不掉的。

他放下手机,端起那杯凉透的老枞水仙喝了一口,让那股涩味从舌尖泛到舌根。

晚上九点多。

沈书钰将公寓里的灯拍开了。

玄关的小射灯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落在鞋柜上那盆绿萝的叶子上。

微信的界面里,秦筝的头像还亮着,在列表的最上面。

她想了一会。

将“我在委托公司那里看到他了”发了过去。

消息过了九分钟才变成已读。

然后一个个绿色的气泡从屏幕中连续跳了出来。

“那个渣男?!”

“装死七年,现在回来干什么?!”

紧接着是第三个消息。

“你还好吗?”

沈书钰想说点什么,反复删改,最后只发出了一串省略号。

秦筝的电话在这时弹进来了。

她接起电话,还没开口,秦筝那边已经开骂了。

骂顾钧是人渣。

骂他怎么还有脸回来。

骂他不配再出现在她面前。

秦筝的语速很快,气都不换,骂到一半自己先哭了。

她说,“书钰,你别怕,有我在。你把所有事交给我,让我来骂他。”

沈书钰窝在床上,心口也泛起酸涩,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也还好,他好像没怎么变。”

“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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