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的游戏。
玩够了就又可以抽身。
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精心编织过的借口。
每个笑容。
每份虔诚。
全部都是为了骗她。
骗到了,他又会走。
哈。
哈哈。
她站起身关掉那份北美案仲裁文书框架的屏幕,把手提从桌子上拿起来。
那些所有早上许诺过的未来。
紫藤架,古琴,两个并排的藤椅......
那些都不存在了。
她从自己的衣柜里把那只从江城带来的黑色行李箱拉开,把所有东西都摔进去。
唯独留下了那件他送的大衣。
701的门关上以后,她脸埋进膝盖蹲在走廊,将手里的手机缓缓提起,给秦筝拨了一个视频。
秦筝正在开会。
她看到视频里沈书钰的眼睛肿得像桃核,完全被吓了一跳,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怎么回事?!哭成这样?!”
“秦筝,你说的没错。他之前说在瑞士被人隔绝了两年……假的,都是假的。他每周都可以跟外界通信。他跟别人在探讨经济政策。他跟别人在一起。那场校友聚会他也去了,他就在另一间厅里。他看到我,他走了。”
说到这里,她的思绪已经完全崩溃到无法完整的表达自己想说的意思了。
秦筝在电话那头听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稳住她的情绪。
“书钰。你听我说,待在原地。我查最近一班飞纽约的航班来接你。”
“不要来。我回国。现在就回。”
沈书钰站起来。膝盖有些软,在墙面上撑了一下。
一步一步踉跄地穿过走廊,按了电梯,下楼,拖起箱子出了酒店大门。
这些天她路过的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街角。
那个档案库灰色的门廊,那杯酒店餐吧的咖啡,那条长椅......所有的场景从此都不再属于她。
它们属于一个骗子。
骗子骗过了所有她的感官。
指尖的麻。
锁骨的热。
唇齿的甜。
全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
她坐上出租车。
六点七亿的案子。
恒通医药。
顾钧。
沈书钰在机场,套裙的领口被眼泪打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