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几步的距离。

他无需回头，仅从大堂的镜面反光里就能看到他们挨在一起的肩膀。

哪怕看了再多遍，那点闷涩的酸意还是会顺着视线泛上来，堵在胸口，散不下去。

他甚至能凭空想象出张明衡低头说话时的语气，想象出她听的时候，嘴角会牵起多浅的笑意。

他嫉妒的快要疯了。

那股想把她彻底拽进自己的世界的念头开始日夜疯长。

当律师有什么好的呢？

倒不如来他的恒通，天天和他在一起。

现如今，无论她忙到几点，张明衡的车就在楼下停到几点。

半点空隙也不留给他。

顾钧只能等着，等着她办公室里灯直至熄灭。

等到隔壁的门最后打开又合上。

他才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等待她的身影在他视野里最后出现。

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他要她。

只想要她。

想要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他的。

连一丝一毫的目光里，都只为他停留。

恒通江城分公司的茶水间，最近八卦传得沸沸扬扬。

八卦的源头是值夜班的前台小姑娘有一回忍不住跟其他部门的姐妹嘀咕。

“你知道吗？昨晚我去三十三层送紧急传真，路过沈律师办公室时，看见张律师披着沈律师的西装外套在外面客椅上睡着了。我正愣神呢，总裁办公室门忽然开了。顾总站在门口盯着那边看了几秒，转身就回办公室了，关门的声音可比平日响太多了。”

这事像长了翅膀，从行政隔间一路飘到法务工位，最后暗戳戳分成了两大“阵营”。

一派是顾沈cp党，核心是江城分公司的新任总裁和法务组组长，立场稳得纹丝不动。

前者开会时对沈书钰的需求一路开绿灯，后者听见旁人乱嗑直接一句“你懂什么，顾总和沈律师之间断不了”怼回去，明里暗里都站顾钧。

另一派是张沈cp党，以行政部小周和法务部小杨为首，都是年轻员工，一口一个“张律师温柔体贴”，笃定张明衡事事周到，沈书钰以后才更幸福。

反正两派各有解读，越传越热闹。

这天林若涵刚从海城总部回江城，推开茶水间磨砂玻璃门，正好撞上小周和小杨端着咖啡凑在一块儿八卦。

“你们发现没？”小周压着嗓子，“张律师早上在楼下给沈律师开车门，下午陪她出外勤，晚上还跟着回来加班到凌晨，寸步不离的，跟防着什么似的。”

小杨立刻接话，头头是道：“防谁？防顾总呗！之前谁不知道北美案是顾总亲自点名让沈律师接的？为了她都把原先的江总发配去档案中心了。张律师这是盯紧了，怕顾总近水楼台。”

“可不是嘛！”小周啧啧两声，“不过，我还是站张律师，多温柔啊，事事都替沈律师想到了。你看顾总这几天脸黑的，上周有人开会时手机震了一下，被他瞪得差点当场辞职......”

“所以......顾总这是，还没追上就被截胡了？”

话音落下，俩人对视一眼，都憋着气不敢笑，整个茶水间陷入了沉寂。

林若涵心底掠过一丝不快，她在海城时就记住了沈书钰这个名字。

现在回到江城，这个女人竟然跑到了了她楼上的三十三层办公。

她重重的把咖啡杯磕在了大理石的台面上，“公司付你们薪水，是让你们上班时间在这儿嚼领导舌根的？”

俩人吓得一缩脖子，连声都不敢出，低着头快步溜出了茶水间。

等林若涵端着咖啡走远，小杨立刻拽着小周猫腰钻进电梯间，确认四下没人，当即掐着嗓子学她刚才皱眉的神态，拖长的尾调，模仿得惟妙惟肖。

旁边小周死死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憋笑憋得眼眶都红了，差点当场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