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于宥宁收回手,拧上青草膏的盖子。
她站起来,把青草膏放到茶几上,然后才发现,他们离得太近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那个,衣服就别穿了,如果再痒,我就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林骁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好,不过,待会儿上楼吃饭也不穿吗?”
“呃,那,那我把饭菜给你端下来吧。”于宥宁想,自己妈妈刚刚恐怕就是看他打个赤膊觉得尴尬才走的,让他就这么上楼吃饭恐怕不合适。
“那就麻烦你了。”
“那我待会儿再下来。”
“我等你。”
“好。”
门关上了,林骁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层薄薄的绿色药膏,他伸手碰了碰那个位置,指尖沾了一点药膏,然后他把手放到鼻尖,闻了闻:薄荷味、樟脑味,好像还有一点她手上的护手霜的味道。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整个周末,她几乎都和他待在一起,早上帮他涂青草膏,中午在家吃饭,下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林骁对这种偶像剧毫无兴趣,但她看得津津有味,他就陪在旁边,偶尔递个水果,偶尔倒杯水。
傍晚,两个人会下楼散步,老小区胜在绿化,面积大,打理的也不错,有几棵上了年纪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出一片阴凉,他们沿着小花园走了一圈又一圈,聊些有的没的,她单位的奇葩客户,他工地的进度。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接得恰到好处。
星期天晚上,林骁靠在沙发上,看着旁边捧着草莓吃的于宥宁,心里忽然就冒出了厌班的情绪,不过不是厌自己的班,而是她的,倒不是不想让她去,只是这样的话,他们相处的时间,就又只剩晚饭之后那一两个小时了。
他垂下眼,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怎么了?”于宥宁咬着草莓,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他拿起遥控器:“再看一集?”
“好呀。”她往沙发里缩了缩,靠得更近了。
林骁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淡淡的,像某种花。
他把那集电视剧从头看到尾,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周一,营业厅办业务的客户不多,于宥宁的主要工作,是把上周五那起风险事件写成详细的材料,进行上报。她对着电脑屏幕敲了大半天,写了删,删了写,既要如实陈述,又不能把银行说得太被动,措辞得反复斟酌。
好消息是,林骁来电话了,说是律师那边基本搞定了,后面收个尾就行。
当然,也难免被同事们调侃几句,陈娟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她的工位隔板上,压低声音:“哎,你们家林总怎么样了?”
“什么我们家?”于宥宁瞪她。
陈娟嬉皮笑脸:“伤口好点没?”
“好多了,周五拆线。”
“啧啧啧。”陈娟摇头晃脑:“你看看人家,为了救你,还挨了几针,这是什么精神?这是……”
“陈娟。”于宥宁打断她:“你材料写完了吗?”
陈娟识趣地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她挤眼睛:“于宥宁,你就偷着乐吧。”
于宥宁低头继续写材料,键盘敲了两下,手指就停了下来。
她和林骁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不不不,是陈娟他们误会了,她和林骁是朋友,林骁就是人好,所以才帮她的,帮她完成任务是,救她也是。
他是军人出生,他说过,哪怕不是她,也不会放任一个小姑娘受到伤害。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那天在湖边钓鱼,她也见到过他的另一面了,他好像也并不是对谁都这么温柔。
不不不,那天是特殊事件,人家林骁好歹是个总经理,要是一点威严都没有,怎么管理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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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班到家的时候,林骁已经在了,正端菜呢,右臂的动作还有点不自然,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于宥宁换了鞋走过去:“你伤口还痒吗?今天去换药了吗?”
“换过了。”林骁把筷子摆好:“也不痒了,恢复得很好,周五就去拆线。”
“那就好。”
于宥宁探头看了一眼餐桌,眼睛一亮:“哇,今天又有糖醋小排呢!”
谢芳端出最后一道鲫鱼汤,笑眯眯地说:“早上小林陪我去买的菜,这小精排也是他挑的,我本来想买肋排,他说精排肉嫩,你爱吃。”说着,她拿起汤勺准备盛汤。
“我来吧。”林骁接过谢芳手里的汤勺,他先给谢芳盛了一碗,再给于宥宁盛了一碗,最后才是自己的,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没有刺,你放心喝。”林骁这话是对于宥宁说的,谢芳说她不爱吃鱼是因为懒得吐刺。
于宥宁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汤,乳白色的鱼汤,飘着几片嫩豆腐和葱花:“嗯,好香啊。”她端起碗喝了一口,鲜得眯起眼睛:“你也喝呀。”
“好。”林骁端起碗,也喝了一口。
谢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欢喜都快溢出来了,林骁这孩子,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女儿。她想起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