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僵了一瞬,环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气息越来越重,然后开始学着她的样子回吻她,笨拙的,试探的,却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认真。
他学得很快,没吻一会儿就掌握了主动权,甚至无师自通地勾住她的舌尖。
这下真是天雷勾动地火。
他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于宥宁的双腿本能地圈住他的腰,他的两只手掌托着她的臀,将她稳稳地固定在身前。
只消两步,就将她抵在墙上。
漆黑又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唇齿纠缠的声响,暧昧的,黏腻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吻了多久,总之她几乎要缺氧了,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溢出,滑过下巴,凉凉的。
他将她紧紧地抵在墙上,不留一丝缝隙,于宥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
也是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清醒过来,勉强刹车。
“宁宁,”他剧烈地喘息,胸膛起伏,紧贴着她的,弄的她忍不住又闷哼出声,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拼命压抑的克制:“你答应我了,对吗?”
于宥宁被吻得浑身发软,全靠他托着才不至于滑落,她勾着他的脖颈,手指插在他微湿的发间,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体温。
她必须承认,她对林骁有生理性的喜欢,她对他的吻、他的身体、他的一切毫无抵抗力。
整整一周,她假装不在意,克制自己不去想他,她告诉自己,冷静几天就好了,不见他就不会想了,不想了就没事了。可全都是自欺欺人,直到此刻被他抱在怀里,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她才不得不承认,她其实也想他。
他刚才说“别不要我”的时候,她所有的防线就已经松动了,那个一贯沉稳克制的男人,用那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说出这四个字,把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摊开来给她看。
她那些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的犹豫,他是林屿的小叔怎么办,他们长得太像怎么办,家里人知道了怎么办,在这一刻全都被她短暂地抛到了脑后。
不是想通了,是不想想了,她彻底被林骁所迷惑,不是那张脸,是那双看着她的时候,卑微到尘埃里的眼睛,她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爱意,没有女人能够抵抗这种爱意!
两个人就这么额头抵着额头,平复了好久,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她甚至感觉到了他的灼热。
“还不可以。”她轻声说,这是她最后的理智。
“我喝了酒,宁宁。”他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有克制,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借着酒劲才做这些事。”
他顿了顿:“我爱你。”这三个字,他说得郑重其事,像是在说一个他已经确认了很久很久的事实。
于宥宁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没有等她回答,而是抱着她进了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枚戒指,又返回客厅,全程就这么抱着她,舍不得放下。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拿起戒指:“我替你戴上。”
戒指被推进她的中指,不是钻戒,是简约素雅的对戒,银色的戒圈上刻着细细的纹路。
于宥宁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忽然笑了:“你的呢?”
林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知道这是对戒,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我的在床头柜里。”
“你不戴吗?”她歪着头看他:“你不戴的话,下次别的女孩子给你送水,你就有借口收下了。”
林骁立刻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另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把戴着戒指的手伸到她面前:“戴上了。”
于宥宁看着他手指上那枚同款的银色素戒,嘴角弯了弯。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她说:“不许喝这么醉。”
“好。”他答得飞快:“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她奖励似的在他额头印了一吻,男人蹭着她的脖颈,鼻尖抵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爱你。”他说,声音闷闷的:“我爱你,宁宁,我爱你。”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没机会说出口的话,一次性说个够。
于宥宁抱着他,搂着他的背脊轻轻摩挲,好吧,她必须承认,她现在离不开他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此刻,她只想抱着他。
而林骁,他抱紧了心爱的姑娘,他又赌对了,他赌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所以他推了自己一把,也推了她一把,哪怕手段卑劣。
他用怜悯和勾引换取了心上人的爱,可那又如何,从此,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他和她,会被并称为“我们”!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盆玫瑰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那盆玫瑰又开了一朵,红艳艳的,在夜色里轻轻晃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