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挂起看似亲切的笑:“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还钱。”
终星直勾勾看着床上的中年男人,笼罩面容的黑雾中,眼眸中一点不详的猩红若隐若现。
吴会长见试探不出,故作遗憾地叹气:“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但公会现在处于特殊情况,异管局正在准备清算‘荆棘’,公会支出大,恐怕……”
终星不再开口,但下一瞬,吴会长的话被迫打断。
他只觉得喉咙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以不可抗拒的恐怖姿态慢慢收紧。
“嗬——”
吴会长面色大变,不自觉想抓喉间的力道,可却抓了个空。
“我给!”
喊出声后,那股力量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
吴会长冷汗涔涔,看向灾厄的眼神变了变。
从他在深渊裂缝捡到这个孩子,让其加入公会开始,灾厄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手。
这是第一次。
吴会长没说什么,给终星划拨了积分,目送斗篷人闪身消失,面色沉沉。
一定出了什么事,让灾厄脱离了他的掌控。
负责安保的下属听见动静赶过来,吴会长一人踹了一脚撒气,怒道:“去查,查灾厄最近在做什么!”
一定有什么事,有什么人,影响了灾厄。
吴会长表情阴鸷,看着窗外,他一定要将那个让灾厄脱离掌控的东西扼杀。
得到钱后把人抛之脑后,终星数着积分余额,双眸愉悦眯起。
在普通人月均工资只有一千积分的如今,一百万积分算是大款。
自觉自己不再是穷光蛋一枚,终于能养得起恋人,终星回家的脚步都欢快几分。
月色中,别墅静悄悄的。
终星做贼似的,撤掉身上用鳞片幻化的斗篷,蹑手蹑脚翻过外墙,回到二楼。
路过谢斋的房间,终星停顿片刻,表情失落。
人类不是同居之后可以睡一个房间吗?
为什么谢斋要和他分开睡呢?
还是不够喜欢他吗?
可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谢斋,喜欢到不顾一切从深渊裂缝挣扎爬出……
终星抿了抿唇,收回思绪,落寞地转身回房。
殊不知,房中的谢斋同样还没睡,并且把他深夜回家的动作尽收眼底。
很少人知道,谢斋的异能并不是大众所知的s+级异能——一字言灵,而是sss级唯一异能,神之领域。
领域之内,他即为神。
“神域”这个绰号,正是由此诞生。
但谢斋极少全力使用神域技能,因为它虽然强大无匹,却有致命的后遗症。
脱离战斗一天内,视使用异能情况随机出现负面病症,可能眼盲,可能耳聋,可能双腿无法行走。
时间有长有短,最短两天病症消失,最长半个月消失。
这大概是凡人拥有神明力量的诅咒。
因此谢斋只会动用一部分能力,并用字来显化,削弱后遗症。
今晚是思来想去睡不着,不是说恋人间喜欢的偶像是对家,有分手风险吗?
虽然不到偶像的程度,但谢斋心里不踏实,想看看终星在做什么。
用异能一探查,隔壁房间空空如也。
谢斋立马坐起身,以为终星生气跑了。
幸好没多久,人回来了。
青年似乎很高兴,眼眸唇角染着笑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房门口时又不笑了,面无表情回了房。
谢斋:“……”
一时间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纷纷飘过脑海。
谢斋盯着房门,却在此时忽然记起终星刚才异常敏捷的身手,微微一顿。
终星说,他是普通人。
普通人不该有那样的身手。
翌日清晨。
在谢斋的欲言又止中,终星告诉他,他有钱了。
“我把积分都给你!”
迎着终星亮晶晶的眼神,谢斋终是没说什么,轻轻笑着捏了下他的脸颊:“不用。”
罢了,每个人都会有些小秘密,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终星不是故意接近他,不是另有所图,不背叛他……
谢斋打消了一闪而过的念头,怎么可能呢?他的恋人是那样柔软可爱。
***
两天后。
谢斋如愿得到了几套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衣服,连作战靴,也给他配了几款不同颜色,唯独面具实在没有材料,只那一张。
送东西来的是蓝雨,刚觉醒异能一两年,却是异管局实力前排,在去年关闭深渊裂缝时和谢斋并肩作战过几回。
那之后,蓝雨似乎对谢斋产生了什么滤镜,自告奋勇想当他徒弟,或者小弟跟班。
被谢斋一口回绝,始终锲而不舍。
这孩子太过执着,谢斋几次拒绝后便开始客气疏远。
少年大约十七八岁,一头蓝毛格外显眼,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笑出一口大白牙:“谢哥!我来给你送东西。”
谢斋眉心微蹙:“怎么是你?”
终星站在谢斋身后,见谢斋迟迟不动,好奇地探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