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真在一旁听着,看向窗外,这一片确实阴凉,不闷。
闲谈着,时间很快过去,转了两圈,车子回到店门口。
下了车,连冬跟老徐进去。
于真在外面站着,她早上没吃饭,有点晕车。一偏头,于建民的车停在路边,明亮干净,不是路边十块钱洗车的价码。
想跟人道谢,没瞧见人,她走到前台问小姑娘:“你们李经理呢?”
“好像有事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不我帮你打他电话?”
她沉默着,摇了摇头:“不用了。”
跟连冬从店里出来,已经是十二点,俩人外边找了个地方吃饭。吃过饭,又去了主街那边逛,买了几件衣服,一直逛到傍晚。
连冬表哥忽然打来电话,问她买车的事,连冬说店里你那俩哥们很够意思,但还是要和张海洋看看再说。
这边周在保捏着电话,听郑先在身边问:“给谁打呢,说这么久?宏成和老徐怎么还没来?”
刚说完,就看见两个男人走近了。
九月的天气,晚上已经有点偏凉。李宏成带了件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又叫来服务生,多点了两个菜。
“我妹今天去店里看车了,看出什么明堂没有?”周在保问。
“怎么,你要掏钱?三十万。”老徐直言不讳,“最多给你弄个低配,便宜两万八。”
“我去你的,杀熟啊。”
一桌子人嘻嘻哈哈,大笑起来,一起碰了个杯,李宏成一句话定了性质:“这事不能急,多看看吧。”
老徐故意开玩笑:“我看我俩聊的还挺投机,就差拜把子了,怎么没早点介绍给我呢?”
“她银行上班,对象电力局的,你跟人怎么比?我这妹子啊,心气高着呢,就算介绍给你,八成她也看不上,都要谈婚论嫁了,这车估计也是要男方买的。”
大家太熟了,这种话最多只是调味剂,把气氛哄热了。
老徐不得劲哼哼两声:“真想大嘴巴抽你,不会说话把嘴巴闭上,听的心烦。”
周在保踢了老徐一脚:“德行。”
老徐吃了口菜,站起来拉过身边的郑先,去里面又去拿了几样。
桌上,就剩在保和李宏成。
喝了几杯酒,一直没说话,李宏成往后懒懒一靠,轻吸了口气:“你表妹那个朋友,认识吗?”
反应了两秒,在保想起来了。
李宏成神色不明,盯着在保。
其实中午她们刚出店里,老徐就说:“今天我都不敢往她身上瞅,不能说长得多好看,就是有点冷淡,让人没办法随便搭话。”
是这种感觉,弄得他烦躁。
在保说:“我记得去年还见过她,顺路带连冬去南京碰了一面,当时哭的稀里哗啦,给我印象挺深刻。后来听说去了县电视台,最近那个扶贫的节目叫啥来着,《燎原》还是《燎炉》?她是栏目编辑。”
周在保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还是因为连冬,只要于真做什么节目,朋友圈宣传,各种群发链接,让大家去看,给朋友贡献一点收视率。
“怎么问起她了?”
李宏成笑笑,按了一下打火机,拢起火点烟。
点上烟,他轻轻吸了一口,手腕随意搭在桌上,吹了一口烟雾,似笑非笑:“随便问问。”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信呢,打赌不打?”
这话是嘴巴比脑子快,在保说完就后悔了。
大家做这么些年朋友,互相都知道家里情况。李宏成他爸爱赌,赌光了家当,他妈跟人跑了,后来催债的人来找,他爸躲闪路上出了事故,现在还躺医院里,就靠一口盐水吊着。
李宏成拿着烟,语气淡下来:“我不跟人打赌。”
在保低头嗐了一声,有点懊恼。
探过身子,越过桌面上两只酒杯之间的距离,李宏成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在保的肩膀,又收回去,靠回椅背。
偏过头问:“她没男朋友吧?”
在保一听乐了:“你小子,我就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要是人家有呢,你怎么办,还追吗?”
李宏成把烟按在桌上,抬了抬眉,眼角有一道褶痕,灯光下看过去,面容平静。
老徐端着两个盘子回来了,刚才的话题骤然掀过,没人再提,半天不见郑先回来,周在保问人呢,老徐说:“碰到两只猫在草丛里,又拿自己那个破手机拍照去了,什么爱好这是,来来来,我们先吃。对了在保,你那个厂最近怎么样?”
“嗐,效益不行,怎么,你要入股?”
“别,我可没钱。”
大家哄笑,拿起酒杯,碰了碰。
还没放下呢,郑先就回来了,李宏成喝了小半口酒,动作随意往后一靠:“今晚哥们高兴,多喝点啊,算我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