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想年底结婚?”
连冬哼哼傻乐,这种事儿到了自己身上就又相信爱情了,接着又说起张海洋有个老乡是大宝禅音寺的方丈,问她要不要明天一起去上香。
大宝禅音寺不算大寺,只是城区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寺,但听说很灵验,所以平日里香客挺多的,要是碰上周末,估计还得早点去停车。
她第一次去还是和她妈,去庙里求了一支签,她妈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许了个愿。她问许了什么愿?这个眉眼温和的女人说:“做妈的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只希望她身体健康,顺风顺水。”
这些年她毕业、工作,一切都挺顺利的。
就这么三言两语定了行程,星期天早上张海洋开车过来接她和连冬。
去禅音寺要两个小时路程,路上车里放着音乐,连冬坐在副驾,嘴巴就没停下来。这人的情绪从昨晚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窗外,成片的农田往后退,绿浪一样一层层翻过去,远处山脊压着天边,云很低,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渐渐密起来。
越往前,车越少,天空越蓝。
车停在山脚,石阶往上,两边是人高的野草,露水还没干透,檐角挂着几缕蛛网,香炉里的烟细细地升,被风一吹就散了。
山门进去就是院子,铺着青石板,正中一口香炉,炉口插着几柱香,有长有短,佛堂里比较暗,隐约可见一点烛火。两边各有偏殿,门半掩着。
张海洋和连冬走在前面,她刻意落后。
他们过来的早,人还不是很多。于真跟他们距离远了一点,绕着寺里的房子走走停停,上香拜佛,风吹过院子,吹动檐下的铜铃,响了一声,很轻。
行至后院,电话响了。
于真看了看,接听,没有说话。
四周特别静,显得他的声音很真切:“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跟朋友在外面玩。”
“去哪儿了?”
她静了静,说:“大宝禅音寺。”
风从山的后门穿进来,又穿出去,把香炉的灰吹起来一点,在光里浮了浮,又落下去。
于真盯着那灰,听见他说:“我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