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得舒服,嗐了一声。
于真抬眼看了李宏成一眼,没说话,低头吃了两口菜,听他们说起别的来,张海洋问:“你们卖车是不是见谁都要先聊两句,聊熟了再说车?”
“分人。有的人目标明确,我就少点废话,有的人来,自己都不知道要干什么,那就得先聊。”他往椅子上一靠,语气轻松。
连冬问:“那你看人准不准?”
李宏成说:“不敢说准,就是聊几句,大概知道这人什么路数,是不是诚心买,买车这事儿也急不来。”
“就是就是,还是要多看看。”连冬说完叹了一口气。
这一叹气,张海洋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声跟连冬说了两句话。桌面上一下子静了下来。
“你这喝几杯了?”李宏成转头看于真,低声问。见她还挺爱喝,要开车,他都没敢动酒。
“喝两杯而已,没什么的。”
他笑:“两杯?不止了吧。”
她看着他,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李宏成盯着她看了看,转过脸去,想起那天她也像是喝也多了,跟他说话的模样,不觉心里痒了一下。
后来吃完饭,连冬催着张海洋去付钱,却不想李宏成什么时候已经付过了,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他却淡淡地笑了笑:“又不是外人,客气什么。”
这话明显拉近了他和于真的关系。
于真没说话,去了洗手间。
连冬跟在后面一起去了,说话也直截了当:“这男人可以。”
于真笑了笑。
“你对他什么感觉?”
于真想:“不知道。”
“不知道?你可以啊,背着我居然搞了这么多小动作,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他在追你?”
怎么看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店里空调开得太足,于真胃有点不舒服,没有太多闲情逸致跟连冬讨论这个,洗了手俩人就从里面出来了。
梧桐树下,两个男人站在路边抽烟。
李宏成看见于真,顺手按灭烟扔了,朝她看过来,似乎是等她们下一步安排。
张海洋却说:“要不回去吧。还真有点累。”
这么一说,基本上是定了基调。
都不用分什么车坐什么人,人家男女朋友关系,单独相处理所当然,李宏成又是专门为她来的,她很自然地就上了李宏成的车。
车子一前一后开了出去。
于真一上车就松了劲儿,她靠在副驾上,刚坐上去,人心里一松,声音也柔和了,看着窗外问他:“你什么时候去结的账?”
李宏成就笑了,神态也有些懒散:“你们刚进店里,我就跟老板说,不管谁付钱你都说我已经付过了,这顿我请。”
“不是该我请你?”
他转过脸看她:“你请客,我请人,不冲突。“
俩人静了下来。
车子缓缓行驶在路上,风从外面灌进来。
她忽然不说话了。
李宏成转头看了一眼,她双腿微微并拢,身体蜷缩在副驾上,手按着小腹,脸色不是很好。
刚坐上车,车里一暖和,于真隐隐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的例假一向不准,再加上爱吃冰的,爱喝啤酒,刚才在店里吹了空调,其实那会儿就不对劲了,所以话也不多,只是闷头喝酒。
“不舒服?”他问。
李宏成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她额头上,突如其来的接触让于真浑身一僵,呼吸都乱了,也有点难堪。
很快他把手拿下去,没有说话,隐约看见牛仔裤后面洇了一小片暗色,直接调转车头。他掏出手机,边走边搜地图,侧头问道:“能走吗?前面有家宾馆,去那边处理一下。”
于真忽然定定看着他,这男人沉稳冷静,做事很有条理,处理起事情游刃有余,给她安排的头头是道。
车子很快停在酒店门口。
下了车,李宏成侧头看过去,她的西装外套挡着一部分,看不出来。进了大堂,他开了一间钟点房,把房卡递给她:“你直接上去。”
说完走出两步,又回头,低声问:“要什么牌子?”
迎上他的目光,她说:“你随便买吧。”
进了房间,于真脱了衣服,洗了个热水澡,可能是饭店里的空调吹的,这会儿好多了,她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李宏成等她洗完澡,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又多等了两分钟,才敲了敲门:“东西给你放外面了,我去大堂等你。”
于真打开门,他已经走了。
她把袋子拿进来,里面是一件朴素的短袖连衣裙,一包卫生巾,一件女式内裤,还有一盒布洛芬和一瓶热水、一个暖宝宝。
这些东西沉沉的,她怔怔看了很久。换了衣服,拎着装了脏衣服的袋子下楼。李宏成在大堂沙发坐着,正抽着烟,闻声抬头看她。
他按了烟,站起来:“好点没有?”
于真慢慢走到他身边,对他轻轻点头。这边的小店衣服都比较普通俗气,他已经尽量去挑了,没想到穿在西装外套里面,意外的淡雅好看,他眼睛不禁亮了。
时间不早了,没敢再耽搁,俩人无比默契地往外走。
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