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却找不出什么食物。检查完卧室地面,许至濯卸掉大吸头,换成窄扁的床褥款。
床单被推出细小的涟漪。
风噪声戛止,许至濯捏起枕畔的一根发丝,垂眼看了会儿。
然后,他再次打开吸尘器,让它卷进风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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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化妆?”把厚厚一沓资料打印好交给文采时,黄翊在她脸上发现新大陆。
文采将工牌戴回颈上,理了理,眼皮不抬:“睡过了。”
黄翊说:“难怪没回我消息。”
文采这才看他:“你给我发了消息?”
“你让我报平安的!”
文采用湿巾擦擦苹果,送到嘴边,左手检查微信,打字回复:【知道了】
黄翊低头解锁手机,微微抱怨:“迟了!”
文采撤回自己的消息。
黄翊目瞪口呆。
“做事去吧。”文采的脸在开机的屏幕前亮起来。她的电脑壁纸是一只坐姿笔挺的橘猫,绿色眼睛。黄翊第一次看见时,就好奇,你养的猫?
文采回,我用ai生成的心目中的完美猫。
黄翊走后,文采翻起资料。这是欧斐明年早春的限定礼盒项目,计划与一位插画师合作。观合推来三位候选人,详细罗列各自的作品风格、过往案例和初步报价。
黄翊特意圈出当中一位,截图agency那边的推荐理由:该画师还要为某高奢品牌绘制春节红包,很有调性。
文采回复他:【我看得见价格】
黄翊发了个【笑哭】。
忙到快中午,文采才有空吃桌角的早点。她把纸袋拖过来,打开封口。
粤式早茶,点心三拼,红米肠、莲蓉包和虾饺,文采拣了颗软蓬蓬的包子塞嘴里。
冷了,巨难吃。
但因为许至濯买的有点多,热一热也还凑合,文采维持一日生命体征的食物就这么被解决了。
这一整日,她都没出过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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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姐姐电话是晚上七点,料到此女又要在通话里写出一部家庭史诗,文采就去楼下便利店买关东煮。
店员问要原汤还是辣汤。
文采掀眼:“辣的,给我多加点汤。”
她端着热乎乎的纸杯,坐到长桌后,叉出一大块白萝卜。
三十五岁的女人,每天活得鸡飞狗跳,消失的爱人,叛逆的孩子,还没个交心好友。
文采说:“你干脆出轨吧。”
文雅说:“我长成你那样我不出?”
文雅说的没错。
文雅和她是遗传学正负极教材,一个摘走父母身上的所有优点,一个雪上加霜。
“车厘子天天把自己关房间,叫她出来也不答应,整天就知道玩蛋仔派对。”
文采解决掉萝卜:“你让她待着呗,快饿死了自然就出来了。”
文雅的老公姓车,韩系姓氏,国风长相。第一次来家里时,文采还在念高中,中午回家吃饭,她以为姐姐的导师找上门了。
外甥女休学。
确实是个大问题。
偶尔放假,文采去姐姐家里,也会给小女孩带些吃吃喝喝漂亮东西,还有她喜欢的男星签名照,车厘子很开心,道声谢,把东西一起关回卧室。
“马上小升初了!我真搞不懂了,我和你都不厌学吧?她爸成天到晚一声不吭,有谁欺负她了?”
文采说:“有没有可能,就是你吭太多声了。”
耳畔的姐姐安静下来。
“你也别吭声。这个家谁都别吭声,孩子没准就说话了。”
姐姐的个性和妈妈如出一辙,而她也找了个打版的老爹当老公。耳边又有了新的话豆子,哗啦啦往这儿倒,文采静听姐姐倾诉,出神望向面前玻璃里重影的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和姐姐无甚区别,都在摆脱追在身后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