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了她的手机,原来刚才她无意间点开了微信。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拿倒了手机,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看了老半天。
“……”
那场夜戏一直拍到凌晨四点才收工,回到酒店,洗完澡,黄乐梨躺在床上。
熬到这会儿,她反倒没睡意了。
关上灯,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望着外面隐隐约约的光亮时,黄乐梨脑海里逐渐浮现一些零碎的画面。
她忽然想起,高二刚开学的某天傍晚,她咬着雪糕,出门倒垃圾时,意外地看到了蔺滕站在单元对面的桂花树下。
他正举着相机拍树上的花朵。
见到他,黄乐梨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呀?”
蔺滕没说话,只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相机。
黄乐梨耸了下肩,丢完垃圾,她转身走回去,再出来时,她手上多了根雪糕。
“我请你吃雪糕吧。”
蔺滕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雪糕。
俩人坐到单元门口的台阶上,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吃起了雪糕。
蔺滕一直不说话,黄乐梨也不好再主动搭话,她咬着雪糕,一直盯着对面的路灯,看那些小虫子围着灯泡飞来飞去。
直到雪糕吃完,蔺滕才终于开口跟她说道:“小区的门口,怎么走?”
不知蔺滕来这里是拍花的,还是来找其他同学的,黄乐梨当时也没多问,看他迷路了,她就带着他走了出去。
睡意逐渐袭来,黄乐梨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她将蔺滕送到小区外面的公交站牌下。
迷迷糊糊地再想起时,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她回头招手时,蔺滕一直望着她,像是有话要跟她说的样子。
眼皮越来越沉,黄乐梨终于撑不住,也没回忆起来后面的事,她就沉沉地睡着了。
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黄乐梨起床,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过手机,查看了下新消息。
工作群里没通知。
编剧彭季柯的微信头像上也没有小数字。
看都没什么事,黄乐梨洗漱完,在酒店里随便吃了点面包,闲着没事,她趴在桌子上写起了新小说的大纲。
落地窗外蝉鸣声不断,不知不觉间就过了下午两点。
早上那点儿面包早就消化掉了,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叫,黄乐梨收起笔记本,看手机里依旧没任何新消息,她顺势打开微博,搜了下影视城外商铺区的美食推荐。
看到有家老字号的凉皮店有很多人推荐,黄乐梨决定午餐就吃这个了。
走到外头,日光晒得人发昏。
黄乐梨撑着一把遮阳伞,穿过树荫稀疏的柏油马路,她走到影视城外,在商铺区的入口处买了杯冰鲜柠檬水,她便直奔那家王二凉皮店。
已经下午两点半了,店里依旧很多人。
看到角落还有个空位,点好凉皮,黄乐梨就走过去,准备拼个桌:“请问这里有人吗?”
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女生抬头应道:“没人,你坐吧。”
“谢谢。”黄乐梨放下凉皮,坐了下来。
这一桌子人几乎都穿着婢女的服饰,看起来像是群演,吃饭时她们不停地聊着天。
“听说这家王二凉皮店老早就有了,影视城建成没多久,老板就推个三轮车卖凉皮,现在都开始有分店了。”
“还不是因为口碑好,这里的凉皮和辣椒油都是老板秘制的,这么多年口味都没变,生意当然好了。”
黄乐梨默默地嚼着嘴里的凉皮,还真如她们所说,凉皮比其他店要厚实筋道些,辣椒油也很香,拌在凉皮里确实好吃。
桌前的话题很快就聊到了剧组的八卦。
“我们导演把他的情人安排到剧组里了,结果被他来探班的老婆逮了个正着,差点大闹剧组呢。”有个嘴边有颗痣的女生大大咧咧讲道。
旁边有人回应道:“你说的那个女演员,她就专门勾搭导演,得罪了好几个太太呢,传闻说那女演员很快就要被封杀了。”
唇边痣女生哼了声:“被封杀也活该,不过那些导演也不是个好东西。”
“娱乐圈那么多诱惑,有好男人才怪呢!”
“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听说那个蔺滕不错,出道这么多年都没绯闻。”
听到蔺滕的名字,一直在那里闷头吃凉皮的黄乐梨,不禁拿过桌边的柠檬水,喝了两三口。
“我也听说了,说他是娱乐圈最后一个黄金处男呢。”粉裙子女生也在旁八卦道。
黄乐梨轻咳了下,拿起纸巾不自然地擦了擦嘴角。
唇边痣女生轻嗤了声:“前面可能是,后面是不是可就没法保证了。”
“……”
一句话忍得其他人一阵哄笑。
但这话黄乐梨听得却有些刺耳,老板在外头被人这样调侃,身为员工怎么着都要帮忙说一句的。
黄乐梨攥着手心里的纸巾:“别这么说,我觉得他挺好的,他的性取向也绝对正常。”
“你拿什么保证啊。”唇边痣女生不以为然道。
黄乐梨咬了咬唇,想到刚才说这家凉皮店的口碑很好,于是她就一个字一个字的信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