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周没睡好觉了!”
“那更不应该喝了。”红丝木谴责的目光越过穆浔直直地射在她背后的披坚身上,无声地质问他怎么没在她抵达训练室前拦下直接回宿舍?
披坚同样回以直视:那你们拒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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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一行人在酒厅落座。
提前将小队成员赶了回去,现在和穆浔一起的只有魔方、红丝木、披坚、海因里希、菲利克斯,还有闻讯赶来的舍曲林。
其实穆浔只需要那么两三个人就好,这么乌泱泱一团到酒厅,过一会儿风闻的人越来越多,保不齐直接办成派对了。
然而听到她的邀请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半途回去,哪怕是海因里希都拎着他记录数据的板子来陪饮。
菲利克斯则是小小地凑个热闹,他不愿意错过任何能更了解自己同事和上司的机会。
他并不知道暗炬攻占流金邸的过程是怎样的,毕竟那时候他作为俘虏被扎了药剂,正在挣扎求生。
现在加入暗炬已经一周,穆浔早在那一天就用雷霆手段把潜藏的威胁全盘扫除,非常顺利地接过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将流金邸彻底吞噬进自己的地盘。
菲利克斯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是想过投奔一些组织的——地下城从以流金邸为中心的中央区到漫无边际的边缘区,占地面积最大的是贫民窟,可能两条街道里就藏着某些或好或坏的一伙人。
mist就是他从黑厂出来之后,走投无路之下去的。
最有名的也不外乎那几个,他在此之前可从未听过“暗炬”这个名字。
但现在在他眼前铺开的,是一个比mist还要大、还要完善的组织,简直像是一个微小的城池。
流金邸的酒厅富集了地下城各区的酒,虽然菲利克斯不喝酒,但他听人说过,他酗酒的旧邻居最喜欢却舍不得喝的一款“猎刀”,出了名的辛辣。
一杯就能醉死到第二天中午,当真是忘忧。
这种酒一听就烈性,他是不敢喝的,在酒水单的无酒精栏目随便点了一杯,身边已经你来我往的争执起来。
与其说是争执,其实更像是含着笑的劝阻。
舍曲林按着酒水单不肯往穆浔手下递:“你喝个果汁得了!”
“小麦果汁也是果汁。”她用手指按着酒水单的边缘,明明几乎没有用力,那张过塑的纸张却一寸一寸地向她的手下送,就像舍曲林毫无理由偏过来的心。
酒厅灯光昏暗,旋转的昏昧黄色在她的侧脸上迅捷地扫过,菲利克斯的手指动了动,本能地想为她将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去,却又慢了一步。
就像那天在办公室凭空出现一只手一样,这次凭空出现的是一个人。
他在菲利克斯惊骇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穆浔背后,伸出手为她将头发别上去,又有条不紊地为她别好衣领。
但这次他没有凭空消失,男人上前一步,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
“你也要喝酒吗,梵?”穆浔刚从舍曲林手下抢过酒水单,反手往他的面前送了送,“真难得。”
“不,万一遇到麻烦。”梵摇了摇头,向她的身旁靠近一些,“你喝吧。”
“对了,你还不认识吧?”呆滞的菲利克斯被披坚肘了一肘,他低声说,“这是梵,和银星小队一起直属commander,你和他算是同僚。”
菲利克斯忍不住打量他。
整体看上去瘦长一条,刘海微微长,习惯性地垂着眼睛,哪怕出现之后存在感也非常低,整个人就像融进了阴影里。
他绞尽脑汁地想出来“俊美”这个词能用来形容梵的长相,然后不由得微微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菲利克斯你也得好好打扮了!
梵沉默地坐在沙发紧靠着穆浔的一角里,为了给她开酒而挽起袖口。
菲利克斯看了看他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又偷偷翻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难以想象这个看上去瘦长的人怎么也有这么漂亮的肌肉,不禁悲从中来,心想菲利克斯你也得好好锻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