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回宿舍,他和白虹在舍曲林的指挥下轻轻地解开伊科密亚的束缚,将他带到医疗部去。
然而他没想到菲利克斯这么不能干——
他对着那张语焉不详上下层未标注仅供参考的地图,把自己走迷路了。
这还是菲利克斯第一次独自走在流金邸的廊道中,以往他会随机跟负责人,要么就是训练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他往往自动跟随后就埋头走路,真的没想到自己还有在流金邸迷路的这一天。
偏偏这一边又没什么成员在,他站在分岔口的楼梯前犹豫了一下,给披坚的私人频道发消息。
【菲利克斯:披坚哥,我好像迷路了……】
【菲利克斯:我以后一定好好认路,你能来接我下不?】
他在楼梯口燥候五分钟换来零个字,披坚鸟都不鸟他。
菲利克斯绞尽脑汁,说实话他最熟悉又走得最近的也就几个人,披坚已经是里面最闲又最熟的那个了。
本来还有在训练室打出感情的红丝木、魔方以及天天站旁边看他挨打的舍曲林,但现在红丝木有任务、舍曲林去送人、魔方已经被穆浔金口玉言送去休息了。
他实在有点走投无路。
这流金邸修这么大这么多层干什么?!
菲利克斯一边在心里悄悄诋毁可能已经被伊科密亚砍脑袋或者奉为座上宾(如果是座上宾现在八成也已经完蛋了)的流金邸设计师,一边继续给披坚的私人频道发消息试图勾起他披坚哥为数不多的同情心。
寻找可怜的表情包的过程中他手一滑,猛地看到三维地图中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对,这是他刚来的时候找不到披坚,他给菲利克斯开放了自己的位置查询共享权限。
现在也没有关掉。
比起那不像是给人看的地图,在三维坐标里让两个红点靠在一起显然更加简单。
他在设置里困难地翻找一通,腹诽青箭怎么把这么需求广泛的东西塞得难找,总算是打开了自己的定位显示。
竟然离得挺近的!
菲利克斯心下一喜,一边想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否则他要去找穆浔的私人频道了但是话又说回来这究竟是绝路还是他的心之所向呢,一边往披坚红点所在的位置走。
随着两个红点渐渐靠近,他的心也因为逐渐冷静而缓慢地沉下去。
披坚送穆浔回办公室……应该经过这里吗?
还是说定位错误了,可是青箭不是在通讯之类的这方面造诣颇高吗,她经手的系统应当不会出一些定位错误砸自己招牌的事。
某种异样的预感攫住了他,菲利克斯的脚步越来越缓,红点已经相当接近了,他站在按理来说披坚正对着的不知名门前,踌躇一下,准备去隔壁的卫生间上个厕所,顺便收拾一下仪表。
他毫无防备地推开了全性别卫生间的门。
他毫无防备地看见了一个终端在发出幽幽的光芒。
披坚正站在那里,他的颈窝处埋着一个人的头颅,她的长发散乱地搭在白色的制服之上,整个人正在轻微地战栗着。
他告诉过菲利克斯,穆浔的制服是后勤部的负责人亲手做的,是第几把手有目的性地量体裁衣的来着——?
全性别卫生间中没有开灯,头顶的应急指示牌亮着昏昧的光,只有披坚的终端亮着,以菲利克斯没有经历过学习摧残的眼力一眼看到上面还浮着自己的求助消息。
他的视线从女人散乱的头发处缓缓下移。
女人不是自己站着的。
穆浔不是自己站着的。
首领、commander大人瘦削得如同摇曳的玫瑰,好像风大一些就会将她吹跑,浑身上下找不出几缕肉,平素忙起来天昏地暗,要人逼她进食堂或者给她带饭。
她唯一称得上丰腴的部位,大腿正颤抖着悬在半空——
夹着一截水光淋漓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