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继续向前走,越过几十年弗拉维圆形剧场的风霜雪雨,直到即将抵达门廊的转弯处。
近五年的胜者另有一面墙,而当年的赢家会悬在正对的高台之上,享受一整年的尊荣。
不过更像是某种讽刺就是了,伤病缠身又无人赎走的“旧王”,在自己高悬的胜利图景之下被新人踩在脚下。
蝉联过冠军的人,弗拉维圆形剧场开办“弗拉维王座”迄今三十多年,只出现过两位。
转过弯,四个巨大的画框并排列在墙上,射灯映照之下华彩辉煌。
菲利克斯抬起头看那四张胜利场景的纪念照片,却忍不住微微一愣。
一路走来,几乎所有冠军都使用了站在擂台或者舞台上举着花的照片,激情洋溢,看得人也跟着热血沸腾起来,甚至能想象出当时的狂喜和耳畔山呼海啸的欢声。
只有这一位不一样。
按照年份推断,他应该是大前年和大大前年的冠军。
大大前年的那一张还算正常,只是比起之前的照片更为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站在舞台之上,他没有举起花,也没有任何表示高兴的肢体动作,就算站在彩带和金粉之间,也有一种寂寥透出来。
第二章就古怪得多了,干脆是一张证件照。
青年直视着镜头,微微皱着眉,半长的头发垂下来,细碎的刘海遮住一点眼睛,阴郁、俊美而凌厉。
下方写着年份和名字。
新历五二九年,trigger。
“扳机这人可是顶天的幸运,”阿格瑞希慢悠悠地说,“第一年没人肯买他,都想看一身烈骨最后折在舞台上;结果第二年这人拼着命都不要,竟然还遇到一个你。”
穆浔看着青年含着愤怒的眼睛,耸了耸肩:“是他打得漂亮。怎么这一年没有照片?”
“你去问他自己。”她笑了一声,“刚宣布结果,花还没来得及送上去呢,他自己着急忙慌地冲下台去找你,生怕晚一秒大金主就不见了。”
“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是什么单薄的金钱关系一样?”穆浔眯起眼睛笑,“我怎么会跑呢,那时候不是坐在贵宾席给他鼓掌吗?”
阿格瑞希转过头去看穆浔。
当年,她杀死上一任主人、接过弗拉维圆形剧场十年之期,已经对这一片血火构筑的伊甸园厌倦。
长期生活在重压下的人们需要极致的刺激,用他人的血和苦难来洗刷自己的痛苦。
在阿格瑞希持之以恒的缓慢改革个下,弗拉维圆形剧场的死亡率在慢慢下降,冠军不像之前一样成为被噱头包裹的漂亮礼物,而是真的有脱离的可能。
那一年,上届冠军trigger(扳机)重新投入弗拉维王座的循环中,她密切关注这一位旧日赢家的状态,看是否会出现第二个蝉联的奇迹。
与此同时,她在后台的贵宾室外,遇到一个神秘来客。
后来她调出监控录像,才看到她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一路走到防守严密的后台的。
但那时候阿格瑞希并不知道,这个用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翘着的唇角的女人,是如何像青烟云霭一般出现在她面前的。
她小幅度俯身,向着阿格瑞希伸出手:“你好,阿格瑞希老板。”
她说可以叫她moon,这个代号倒是贴切,她遮着面容与阿格瑞希并肩而行的时候,的确单薄轻盈有如月亮。
moom总是来,奇迹般地每次都掐在她去后台的时间点。她看上去人畜无害,激不起阿格瑞希惯有的防备,她用苛刻的目光观察她数次,稍微放下一丝戒备。
她的眼力强得惊人,说话的声音不急不徐,让人一听就想要信服。
阿格瑞希陪着她连着看了六轮比赛,一百二十七场,只要moon用她惯有的语调预测比赛结果,没有一次是不准确的。
哪怕其实有几次阿格瑞希并不那么认为,但结果总是爆冷,而她总是对的。
那简直是幻梦一般短暂绚丽的相遇,阿格瑞希几乎要完全被她折服,即将对她发出共同工作的邀请,再不济也能成为朋友——
就在她这么想的后一天,moon将决赛的胜者trigger买下,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登记绑定的账户是“朱砂”,所有用来押注和买trigger的现金码都在“朱砂”名下。
阿格瑞希完全不知道trigger是什么时候和这位神秘来客搭上线的,甚至到最后都不知道moon的真名。
后来午夜梦回,她有时候会想,这个泡影一般的来客究竟是何许人也?
所以在她消失数周之后,阿格瑞希基于“朱砂”这个账户和她留下的细微痕迹,通过弗拉维圆形剧场的侦察设施逆推,发现她的痕迹消失在香林五区贫民窟一座低矮的建筑中。
她稍作打扮,既带了枪炮也带了礼物,准备去看一看moon的家里长什么样子。
出乎阿格瑞希的意料,礼貌敲门之后,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这人下垂眼、微微皱着眉,长相全无攻击性,一副高兴里含着哀怨的模样,长得倒是漂亮,看不出来moon喜欢这款,她还以为她就喜欢trigger那种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