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gger直接冲下台了,花也没送,照片也没拍,只能找回放——”
阿格瑞希霍然起身,转头看向贵宾室内的转接屏幕。
正对舞台的机位空无一人。
弗拉维圆形剧场有相关应急预案,赶紧切了手持摄像,那摄影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艰难地将trigger囊括进相框里。
年轻男人刚从舞台上冲下来跑进贵宾席前排,脸上尚且沾着血迹和淤青,被汗水浸润的半长发凌乱地扎着,头顶缀着几张亮片和金丝。
他半跪在贵宾席的某个座位前,虔诚地半仰着头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迅速地祈求什么。
阿格瑞希的目光在那个座位前猛地一定。
黑袍面具的女人气定神闲地交叠着双腿,对惶然的trigger施舍般伸出手。
他顺从地垂下头,赢家的第一个吻缓慢而缱绻地印在她的手背上;头发上的亮片因为低头的动作向下滑落,坠在她白皙的手腕,又被轻轻拂去。
阿格瑞希站在原地,身边是手下的惶恐和合作伙伴的问询,耳边却轰然炸响。
moon!
只有这一次……因为决赛要来的赞助商和合作伙伴太多了,她没有刻意寻找moon和她一起欣赏冠军的诞生。
仅此一次的失察,这女人就把她的新料冠军给拐走了?!
混乱迅速平息,她送走赞助商和伙伴们,在后台的贵宾室接见了穆浔和trigger。
moon走在前面,闲庭信步神情坦然,面具之下唇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trigger跟在她的身后,像一只担心被遗弃的亦步亦趋的大型犬。
阿格瑞希咬着牙笑了笑,打算用大金主的平常心看她,讨价还价出一个漂亮的价码。
结果还没开始拉扯呢,trigger先站出来,他对着穆浔甜甜蜜蜜地摇尾巴,对着自己老板(即将旧日)反而拉拉着一张惯有的死人脸,竟然提出自己付自己的卖身钱!
moon把这人骗得晕头转向!
阿格瑞希匪夷所思地看着她,moon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对trigger招了招手说:“这肯定不行,我来就是要救你出来的。”
好嘛,一句话,trigger简直要眼泪汪汪地看moon,大概已经发好誓下辈子还跟她了。
自己的蝉联冠军这么倒贴不要钱,阿格瑞希怒从心上起,就叫了一个能买下来三分之一个弗拉维圆形剧场的价格。
听到这个价trigger的心好像不跳了,他猛地转头,在trigger开口之前moon抬手止住他的话音,含着笑轻描淡写地问:“这恐怕不是trigger先生的身价,而是阿格瑞希女士您的吧?我很乐意购买您,不过恕我囊中羞涩,还要回去攒一攒才能对您下聘呢。”
阿格瑞希的心中火山爆发,但moon的语气那样温柔又真挚,简直像是如果她真有这么多钱,就真的会来对她下聘。
香林五区最精明的商人,弗拉维圆形剧场旧日的冠军,文武均衡发展的阿格瑞希女士在moon的一声声忽悠之中沉迷,最后用低于市场价的码数成功给trigger赎了身。
哪怕之后想起来这是一桩有些亏的买卖,她也不曾后悔。
“我不是也多花了点么?”穆浔撑着下巴说,“还有几万码在里面。”
“给你留着呢,这一轮刚好押一押,恢复一下手感。”
又你来我往了几句,时钟拨到六点十五分,这顿宴席整整吃了一个多小时。
几人礼貌告别,同尘照例送穆浔到门口,红丝木在隔壁房间止步。
门廊灯的光芒温暖又昏暗,只能照亮那一小片地方。
穆浔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瞥了一眼内部灯的开关,轻微地眯了眯眼睛。
她没有开灯,反而伸出手将门廊灯关了,一步一步走向套间的卧室,伸出手握上门把,再悄无声息地旋开。
站在卧室门口,穆浔垂着眼睛轻轻笑了笑。
黑暗中有第二个人呼吸的声音。
那是阿格瑞希的礼物。
她轻轻地制止梵想从亚空间屏蔽出来的动作,回忆着下午已经熟悉的布局,走到床边坐下,向被子中伸手。
穆浔摸到一个人滚烫紧绷的躯体。
与此同时,玄关门廊处轻微地一响,是她给龙骨的准入许可,他已经从暗炬本部赶到,进了她的套房。
而就在这一秒,终端震动起来。
朱砂打来了即时通讯。